第55章(2 / 4)

“少爷!身后!身后有蛇!”

一股恶寒顺着脊梁直窜天灵,沈莬没有半分迟疑,伸手抓住尾羽的同时,放任自己从树枝间坠落。

急坠之际,一道黑影自他头顶掠过。待黑影慢速盘上小蛇身后的粗枝,沈莬这才看清,竟是一条碗口大的王锦蛇。

伴随着混乱的喊叫声,沈莬下坠的身体被截停。他被阿姊和丫鬟们张开的臂网拖住,却也只起到了缓冲的作用。

少女们纤细的臂膀承受不住他的冲力,只听几声惊呼,众人便如断线纸鸢般跌作一团。

沈莬的后背重重撞在泥地上,扬起的尘土间夹杂着几片零落的梧桐叶。

“珏儿!你没事吧?”紫衣少女第一个爬起来,抱住沈莬不住抽泣。

沈莬只觉整个后背如同被车轮辗过一般,不住传来钝痛。冷汗沾湿了额发,他强忍着痛楚,抬手想将纸鸢交与阿姊。

抬眼竟看到一道血痕自阿姊额角一直流到鬓边:“阿姊……”

紫衣少女对自己的伤势毫无所觉,只抱着沈莬落泪:“珏儿,你可有事,别吓阿姊……”

“黛娥,珏儿!”

娘亲的声音自人群后传来,沈莬抬起想要触碰阿姊额角的手垂落下去,很快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

后来他才知道,那日他从树上坠下,衣袖间夹带的细枝划伤了阿姊的额角。指甲盖大小的疤痕,涂了多少名贵膏药也消不掉。

阿姊为了安慰他,梳下一缕碎发遮挡,却成了他心头永难消散的隐痛。

还有那只纸鸢,当时只顾着将它带回,却忘了彩帛易裂。待交到阿姊手里,“寿带鸟”早已折了翅骨,两条飘逸的尾羽也不知所踪。

父亲与阿姊击掌为誓的五年之约,也随着纸鸢的损毁化为泡影——

来年开春,族人等来的不是凯旋的旌旗,而是数千玄甲映着冷光,无情将厉家门槛踏破的铁骑……

午夜梦醒,沈莬无数次告诉自己,纸鸢只是纸鸢。何必将家族覆灭的罪责背负在自己身上。

可若真能勘破,又怎会年复一年地梦见阿姊梳落的碎发,还有那两条在枝头泛着刺目金光的残破尾羽?

“你不知道吧。”

“什么?”

一男一女的对话将沈莬从回忆中拉回。

“萦思涧,这河名字倒是好听,出的腌臜事可不少。”年轻男人穿着短衫,应是附近客栈的伙计。

“什么腌臜事?”边上的少女约莫十三四岁的模样,正一脸天真地看着男人。

“妓子、赌徒、酒鬼,这里头不知溺死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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