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功,他是万做不到的。
可若是坦诚相告,陛下未必能体察他的苦衷,误将自己当作欺世盗名之徒,他岂非百口莫辩?
陇轩帝不过随口一言,抬手让叶清起来。在杂乱无章的工坊里寻了处尚算干净的位置,撩袍坐下:“方才听你提及世子交代了差事,所为何事?”
见陇轩帝自己转了话头,叶清自是顺杆而上:“世子托我替他义兄做件玉器。”
义兄?穆彦珩哪来的义兄?
陇轩帝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出沈莬的脸:“世子可有说义兄是何人?”
“世子并未多言,只说义兄接到调令,不日便要出征,想来是位军官。”
近来突厥屡犯边塞,他确有派军征讨之意。只是眼下无人可用,他正欲启用新科武状元为将。
然此乃明年殿试后方能下的决断,他也不过和几位近臣略有提及,穆彦珩竟消息灵通至此?
“接到出征调令”更是无稽之谈。
陇轩帝基本已认定穆彦珩在说谎,也不点破:“世子托你打造何物?”
叶清没想到陇轩帝会继续追问,心中的道德感又开始作祟。
穆彦珩虽未明说不准向他人透露,可这是两人私下达成的交易,依着行规,他也不该透露过多。
陇轩帝将他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也不勉强:
“世子那位义兄朕见过,虽是行伍之人,气质却颇为清贵。朕原想赏赐些金银钱财,以酬谢他照拂世子的情谊,却不免觉得俗气。”
“朕听闻世子近来总待在你这儿,便顺道来瞧瞧。忽闻他托你做物,便起了效仿的心思,不想今日正好与他错开。爱卿不便说,朕改日亲自问询世子也无妨。”
陇轩帝这番话说得光明磊落,倒显得是叶清多疑小气。
叶清的道德感再度翻涌,为自己无端怀疑陇轩帝而生出满腔歉疚。
思忖半晌,竟主动将穆彦珩给他的画稿掏了出来,呈予陇轩帝:“世子托我制作一支白玉鼻烟壶,这是雕刻的画样。”
陇轩帝接过画稿,只一眼便认出画中人是沈莬。画中少年虽与现今模样大有不同,但那传神的眉眼却是一般无二。
见陇轩帝看得入神,叶清难得生了回眼力见,斟了盏茶递上:“说是要赠予这位义兄的新婚娘子。”
沈莬哪来的新婚娘子?距他上次造访不过短短两月,竟已成了婚?
还有沈莬和彦珩的关系……难道是他多心了?
“哦?有这等喜事,朕竟不知。何时成的婚?朕可得补份厚礼送去。”
“世子说是新婚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