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竟说她和沈莬是天赐的机缘!
穆彦珩一时气结,颇为恼怒地瞪向沈莬,只等他出言反驳。谁知对方竟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只垂眸饮茶,仿若未闻。
一旁的钱晞兰和孟承煜早已察觉气氛不对,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孟承煜率先笑着打圆场:“哎呀,不是说点菜嘛,赶紧的,未时都快过了。”
“是呀。”钱晞兰立刻柔声接话,“穆公子不是磕伤了膝盖?不如点一道红花蹄髈,最是活血化瘀,于身体有益。”
见穆彦珩仍是一脸不虞之色,孟承煜生怕他发起疯来冲撞到钱晞兰,赶忙抢先应和:“好,好,还是钱小姐想得周到。”
恰好小二端着为沈莬备好的羹汤走来,孟承煜如见救星,赶忙招手将他唤来:“来得正好!再加一份红花蹄髈,炖得烂些。”
旋即转向钱晞兰,笑得愈加温和:“钱小姐呢,平日喜欢用些什么?”
“随意点些清淡菜便好。”她留意到穆彦珩面前的茶盏纹丝未动,遂关切道:“可是龙井茶不合穆公子的口味?”
不待他答,便已转向小二柔声吩咐:“劳烦再要一壶珠兰花茶。”
她记得在画舫上初见,穆彦珩似乎很喜欢珠兰花茶,一人饮了半壶不止。
穆彦珩木然坐着,任由他们做主。
孟令仪那般高调关切,沈莬又是一副默许姿态,两相夹击,早将他最后一丝心防击溃,哪还有半分用饭饮茶的心思。
满腔自家娘子红杏出墙,自己绿帽比天高的恼恨感,直教他憋闷得喘不过气来。
另一头沈莬更是神思恍惚,如坠深渊。
方才得知阿姊溘然长逝的噩耗,转眼便见穆彦珩带着钱晞兰登堂入室。自己尚存的那点自欺欺人的侥幸,也被碾得粉碎。
下一步……是不是就该同自己一刀两断了?
他早知会有这一天,只是不知这天竟会来得这样快。
接下来的一顿饭,吃得异常安静,气氛甚至称得上诡异。
唯有孟令仪自以为得了沈莬的默许,心情颇佳,眉眼间俱是春风得意。
自己的感情得了进展,也该是时候推进父皇嘱托的差事——他将对面三人一一扫过,亲热地唤了声晞兰:
“有桩儿时趣事,不知你知不知道?”
“公主请讲,晞兰兴许记得。”
“那时彦珩和皇姑尚居宫中,听闻钱将军府上喜得千金,便随父皇一同去府上道贺。”
孟令仪语速不紧不慢,眼神却意有所指地瞟向穆彦珩:“说来也奇,任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