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少多管闲事!”
他迁怒般地瞪了老妪一眼,在后者“啧啧啧,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懂事哟”的唠叨声中,闷头往前走。
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想将钱晞兰和今日饭局的不痛快一并甩掉。
钱晞兰眼看要追不上,忧心忡忡地追喊道:“穆公子!你的膝盖……还是坐马车回去吧!”
“你是不是傻?”穆彦珩猛地收住脚步,转回身来看她。眼中怒意消退,更多了几分无奈。
“嗯?”钱晞兰跟着停在原地,依旧相隔两米的距离,清澈的杏眸里全然是毫不设防的信任。
饶是穆彦珩这般顽劣的性子,碰上这样懵懂天真、一片赤诚的二八少女,封存已久的良知也开始悠悠转醒。
他啧了一声,像是嫌她笨,又像是拿她没辙:“天都黑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的,你的腿……”
“本世子的腿真要有事。”穆彦珩挑眉打断她,“不用你提醒,自会叫人八抬大轿舒舒服服地将本世子抬回府上。”
“……哦。”钱晞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轿子。
就在穆彦珩以为对方会破口大骂,或者转身就走时,钱晞兰只是放轻了声音,喃喃道:“没事就好。”
穆彦珩:……
“咳……”穆彦珩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梁,说要送人家回府,临行前才想起自己不认识路,“……你家往哪儿走?”
钱晞兰闻言不住轻笑:“还是我送穆公子吧,京城的路我比公子熟悉些。”
“不认得路也能送,你且带路便是。”穆彦珩叫她说得有些恼,显得自己多无用似的,还得姑娘家反送自己回府。
这会他倒有些埋怨起沈莬来,成日跟接儿子散学似的接送自己,导致他来京半年,除了皇宫和点心铺,离了沈莬竟是寸步难行。
“也好。”钱晞兰点头应下,“等到了府上,我再差人将穆公子送回府上。”
姑娘家到底想得周到,知道他连回去的路也不认识……可他尚在跟沈莬置气,不想就这么回去。
他都跑出来大半个时辰了,沈莬为何还不来寻他?
他虽心里有气,却也相信沈莬的为人。只要沈莬肯来哄一哄自己,将他和孟令仪之间的种种解释清楚,他便愿意就此揭过,既往不咎。
可他为什么不来?
难不成他走后,沈莬反而更自在,正在和孟令仪把酒言欢不成?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穆彦珩气得几乎要将一口银牙咬碎。
他就这样被混乱的思绪裹挟着,浑浑噩噩地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