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他也睡不着,索性和韵临说说话:“醒了。”
“那我进来了。”
“嗯。”
李韵临在床边坐下,穆彦珩仍面朝着床里。
“你们是如何相识的?”
“我爹是个赌鬼,为了抵债将我卖给一个盐商。原以为只是去做个寻常小厮,没想到……”李韵临顿了一下,“逃出来之后,我本打算去投江,恰被游历至江南的云铮救下,之后便随他来了京城。”
救命之恩……又是救命之恩!
穆彦珩半开玩笑地试探道:“难道真如话本里写的,为报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呀?”
李韵临下意识摇头,发现穆彦珩看不见:“不是的,一开始我只当他是恩公。”
穆彦珩翻身朝上,又往里挪了挪,想叫李韵临躺下,偏又不肯直说:“你说话声太小了,离近点。”
“哦,好。”
李韵临轻手轻脚地上床,小心在穆彦珩身边躺下,动作间带起一阵香风,霍云铮身上也是这个味道。
“然后呢?”
“我也说不清……”李韵临的声音透着不确定,“有一日云铮喝醉了,突然闯进我房里,拉着我的手一直叫‘韵儿’。”
说到这儿,穆彦珩想起一个一直想问的问题:“通常不都会叫‘临儿’,或者乳名,他怎么这么叫你?”
穆彦珩余光瞥见李韵临耳尖红了,只听他轻声解释道:“云铮说……他不喜和旁人一样叫我。”
穆彦珩不由“啧”了两声,心下暗嗤:这霍云铮的占有欲,未免也太重了些。
“他强你了?”
许是他问得太过直接,李韵临连耳根都红了:“……没有,他只是一直叫我。我不懂他的意思,以为他是喝多了难受,就……”
“就什么?”
“……就把他扶到床上宽衣。”
“……”
屋里的沉默震耳欲聋,半晌穆彦珩幽幽来了句:“他不会是装的吧?”
李韵临身子蓦地一僵,而后难以置信地看向穆彦珩,好似这么多年过去,才想起还有这种可能性。
穆彦珩又是“啧啧”两声,心下同情:长这么漂亮,可惜是个傻的,叫霍云铮这个混账骗完了身子又骗心。
穆彦珩的同情转瞬即逝,随即又想起一个问题:“你在上头,还是下头?”
这下李韵临连脖子都红了:“……下头。”
“喝醉了你都压不住他?”肯定是装的。后半句穆彦珩忍住了没说。
李韵临向来是个有问必答的乖孩子,只这一问他想了半天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