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高大的黑影,穆彦珩心下愈发焦灼。
他将鼻烟壶紧紧攥在手中,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松开,握紧,再松开,如此反复数次,终究迈不过心里那道坎。
这是他第一次赠予沈莬的礼物,还是生辰这般重要的日子,怎能送出一件残次品?
刻错的“玉兰”二字,宛如眼中钉、肉中刺,堵得他心口发闷,连呼吸都滞涩起来。
他低叹一声,终是将鼻烟壶收入袖中。随即展纸研墨,笔走龙蛇,迅速在宣纸上画着什么。
片刻之后,沈莬昨夜侧躺着看他的模样便已跃然纸上。
“世子殿下……”
“别催!”
穆彦珩拿起画纸焦急地寻找藏匿之处,最终将其塞进了窗边一方蒲团底下——那是往日他作画时,沈莬惯常倚窗读书所坐的位置。
正要举步,他忽地一拍额角,复将画纸抽了出来,翻转一面重新铺回案上,匆匆写下:
“三日后,九霄楼天字号房,不见不散。”
自被穆夫人刺中后,沈莬一直陷在半昏半醒的混沌之中。
胸口传来阵阵钝痛,却不足以使他完全清醒。他辨不清持续的晕眩是因失血过多,还是被人下了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