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郁气稍解,才哑着嗓子转移话题:“年后……我们就回荆州吧,我想爹爹了。”
“好,都依你。”穆夫人柔声应着,看着他头顶的眼神晦暗难明,“那你可要快些将身子养好,若让你爹瞧见你这幅模样,该心疼坏了。”
为了让娘亲安心,穆彦珩月余来第一次踏出房门。
久未走动,才行几步便觉腿软气虚,只得由松石搀扶着,缓缓走向御花园。
石桌上午膳已备妥,穆彦珩甫一落座,目光便撞上正前方那碟枣泥酥。
他下意识错开视线,穆夫人却已夹起一块放入他碗中:“你最爱吃的枣泥酥,娘特意派人去城西老字号买的,快尝尝。”
在娘亲殷切的注视下,穆彦珩勉强将点心送至唇边。甜腻的香气扑鼻而来,竟引得他胃中一阵翻搅。
枣泥酥自筷间掉落,穆彦珩匆忙从袖中翻出帕子掩住口鼻,将喉间那股翻涌的呕意强压下去。
“快传太医!”穆夫人急道。
“不用……”穆彦珩抬手制止,“把枣泥酥撤下去,太甜了,闻着犯恶心。”
穆夫人眼神微动,复杂神色一闪而过,随即恢复如常。她挥手叫宫人将点心撤下,又盛了碗合欢炖鱼汤递给穆彦珩:“喝点汤顺一顺。”
穆彦珩刚低头啜了两口汤,抬眼便见一道熟悉身影自花径转出——
孟承煜远远望见他,目光微顿,随即上前向穆夫人行礼:“侄儿给皇姑母请安。”
“承煜来得正好,一同用膳吧。”
孟承煜在穆彦珩身旁落座,借着喝茶的掩护不时偷瞄后者,想说的话很多,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自那日九霄楼一别,两人便再未见过。半月来听闻穆彦珩一直在抱病静养,想去看望,又怕叼扰,今日得知他踏出房门,便急忙赶来探望。
穆夫人未曾察觉两人间的微妙气氛,想着同龄人相伴总是更松快些,便顺势一提:
“承煜若得空,明日陪珩儿出宫走走可好?出宫透透气,总强过他整日闷在房里。”
姑母亲自开口,他自然没有推拒的道理。更何况他本就存着与穆彦珩化解芥蒂的心思,当即应承下来。
穆彦珩虽兴致缺缺,却也不愿拂了娘亲的好意,只得轻轻点头。
翌日巳时,孟承煜的马车已静候在长公主殿前。
时值二月,京城一连下了数日大雪,难得一日和煦。淡金色的阳光驱散了寒意,正是出游的好天气。
穆彦珩身披厚氅,在穆夫人的目送下,由松石小心搀扶着上了马车。
为投其所好,孟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