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
他从袖中取出一柄折扇,在沈莬眼前意味深长地比划两下,随即“唰”地展开,轻抬至鼻尖,深深一嗅。
“闻到了么?作为世子的入幕之宾,这香气……你应该很熟悉吧?”
沈莬猛地抬手挥开面前的折扇,眼中寒光一闪而过,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霍天行:“让开。”
沈莬过于冷淡的反应,让霍天行一时怔在原地。
待他回过神来,那人早已在十米开外,步履不见半分凌乱。
霍天行面色骤然阴沉,死死盯着沈莬远去的背影,指节发力,“咔嚓”一声,竟将手中扇骨硬生生捏断。
沈莬在暗巷中疾步穿行,几经辗转,直至确认身后无人尾随,强撑的冷静瞬间土崩瓦解。
他猛地一拳砸向身旁墙壁,额上青筋暴起,眼底一片骇人的赤红。
霍天行究竟有没有碰过彦珩?
此念一起,便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若有,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短暂发泄后,沈莬快速收敛起情绪。不顾上犹在滴血的手背,一路向城西行去。
等他在霍云铮门前站定,怀中那包刚出炉的枣泥酥还透着温热,而他脚下却似有千金重,再难挪动分毫。
可终究,抵不过相思蚀骨。
纵是将他挫骨扬灰,也求能再看他一眼。
只一面便好……让他再见最后一面。
一路行至内院,他设想过无数与穆彦珩重逢的情形。
然三声叩门声响过,木门吱呀开启,迎接他的却只有霍云铮满面的尴尬与局促。
对方的声音仿若隔着一层水雾传入他耳中:“世子半途心悸发作,说只有宫中有缓解的药,我只得将他……”
接下去的话沈莬没听完,他只轻轻颔首,而后转身离开。
“沈莬!”霍云铮忙将他拽住,“你要去哪?你的手……”
“我没事。”沈莬平静道,“我想一个人静静。”
沈莬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走出霍云铮的府邸,又是如何穿过条条长街暗巷。待意识回笼时,双脚已将他带到了他们曾经的府邸门前。
哪有什么心悸旧疾,不过是不愿见他罢了……
穆彦珩的心悸,的确是装的。
霍云铮将他救出后,原想直接带他回府。
可跟他回去又如何?等沈莬从贡院回来,再强颜欢笑道一声“恭喜”么?
他执意要回宫,霍云铮不肯放他,他只得半途佯装心悸发作,这才唬得对方慌忙转道,将自己送回宫去。
临别前,他捂着胸口,装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