痂的刀伤,还遍布着大小不一的淤青与擦伤。
不必问也知道,定是在这次省试中叫人伤的。
穆彦珩仔细清理完伤口周围,泪眼朦胧地对着伤处轻轻吹气,仿佛这样就能减轻痛楚似的。
沈莬叫他这般天真的模样,搅得心头又软又热,盯着看了半晌,才轻声提醒:“殿下再吹,我该着凉了。”
“……哦。”
穆彦珩这才想起天寒地冻的,沈莬赤着上身这么久确实会冷。他忙小心翼翼地撒上金疮药,而后凑上前去,仔细为沈莬缠绕纱布。
纱布从前胸绕至腋下,又经后背缓缓缠回。穆彦珩随着动作无意识地贴近又退开,发丝不时轻扫过沈莬的肌肤。
他太过专注于沈莬的伤处,等回过神来,才发现对方已将自己紧紧搂住,又开始贴着他的颈项深嗅。
穆彦珩没再将他推开,而是抬手轻抚上他的头发,指尖穿过微凉的发丝,一下一下有规律地顺着。
夜雨未歇,淅淅沥沥敲打着窗棂。两人在这方寂静狭小的空间里无声相拥,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突然间脑子里那些纷杂汹涌的念头悄然退散,仿佛天地间只余他二人彼此依靠,再无其他。
“沈莬。”穆彦珩轻声唤他。
“嗯。”沈莬埋首在他柔软的发间蹭了蹭。
“我恨你。”他说。
“我知道。”他答。
屋里又是一阵沉默,随后传出穆彦珩压抑的抽泣声。
“我恨你,我恨你……”
沈莬箍在他腰上的手臂愈发用力,嘴唇贴着他耳后开始慢慢游走。
“是不是因为我娘刺了你一刀……你才不要我的?”穆彦珩的声音带着哽咽,身子因哭泣止不住地轻颤。
沈莬一口咬在他喉结上,听到怀中人吃痛的轻哼,他方获得了一丝泄愤般的快感。
他很想告诉穆彦珩,正因太想要他,自己才像觊觎羔羊的豺狼,一次次靠近,又一次次被唾弃驱赶。
可所有的疼痛与屈辱,都在将他搂入怀中的一刻,得到了安抚与救赎。
可他到底不能告诉他,他只一边用唇齿施加惩罚性的轻咬,一边轻声道: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有件必须要做的事吗?”
穆彦珩已叫沈莬压在被褥间,双手无力地抓挠着他的后背。
沈莬的吻落在他眼下那颗小痣上:“等事了,我便去找你,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穆彦珩已叫他吻得喘不上气,好不容易得了一丝喘息,弱声弱气地埋怨道:“不好……你总是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