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刺客只擅长近身缠斗,用弹弓定能将他击退!
根据现实经验,就在穆彦珩以为沈莬必胜无疑时,只听“咔”地一声脆响——那把柘木弹弓,竟在沈莬手里毫无征兆地凭空断成两半!
也正是在沈莬错愕之际,刺客手中的短刀狠狠扎进了他的胸膛!
“不——!”
穆彦珩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眼睁睁看着刺客的刀锋一次又一次落下,直至沈莬倒在一片血泊之中,再无生气。
更令他悚然的是,刺客在杀死沈莬后,竟猛然转身,直直朝自己冲了过来!
怎么会,这不是梦吗?刺客为什么能知道自己的存在?!
穆彦珩拼命挣扎,想从这可怕的梦魇中醒来,眼皮却似有千斤重,如何也睁不开。
而梦中那名刺客已逼至眼前,对着他缓缓拉下面罩,露出一张令他毛骨悚然到极点的面孔——
娘!
“啊——!”
“少爷!少爷您醒醒!做噩梦了吗?”松石听得穆彦珩在梦中惨叫,忙扶住他肩头,轻轻摇晃。
借助外力,穆彦珩终是清醒过来,他的额前脊后早已被冷汗浸透。他怔怔地望着床顶,久久未回过神来。
“少爷?”松石用帕子将他额上的冷汗擦净,小心问道:“可是做噩梦了?小的这就给您把安神香点上,再沏壶温茶来压一压?”
“我娘呢?”穆彦珩一把抓住松石的手臂,声音犹带着未散的惊惶。
“啊?夫人……这时候,应是也在房里午憩吧?”
“快!快去看一眼!”穆彦珩推他。
松石被他这般模样弄得心头惴惴,虽不明所以,还是应声匆匆去了。
待到房中只余穆彦珩一人,他朝着空气轻声试探:“沈莬……”
一片死寂,无人回应。
“沈莬,你在吗?出来。”他仍不死心。
房中依旧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混蛋!”穆彦珩将床边茶盏狠狠砸向房门。
在瓷器碎裂声中,他的肩头微微颤抖,终是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不是说要送我回荆州吗,骗子,骗子……”
哭了一阵,他忽然止住声,目光不动声色地将屋内环视了一圈——没有。
难道在房顶上?那混蛋不是最擅长做“梁上君子”吗?
好,你不肯出来是吧……
穆彦珩胡乱擦了把脸,趿上鞋走到窗边,对着窗外又轻轻唤了一声:“沈莬。”
回应他的,只有三月里半凉不暖的微风。
穆彦珩将半边身子探出窗外,仰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