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用极低的气声发怒:“好吵……让他们闭嘴。”
沈莬抱孩子似的将他稳稳托在怀里,一面轻拍他的后背,一面对方今禾婉拒道:“多谢姑娘好意。拙荆怕生,就不随姑娘进去了。”
说着他抬手抚过穆彦珩鬓边珠钗,垂珠相撞发出轻响。
方今禾见暗示的目的已经达到,便不再多言,随船主移步前舱。
她刚进去不久,船主果然依言送来热茶,还殷勤地为三人各斟一杯。
穆彦珩自是不愿碰这等来路不明的“脏东西”,沈莬却借着低头安抚的姿势,在他耳边轻声道:“假装喝一口,然后装晕。”
感觉到脖子上两条纤细的手臂骤然收紧,沈莬在穆彦珩屁 股上轻拍一记,柔声安抚:“别怕。”
他又侧首与付铭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便默契地佯装饮茶。不出片刻,便相继“昏倒”在甲板上。
船主并未立即上前,而是授意儿子钱旺调转航向,让船斜向驶近一处凸出的河岸——意图绕行过去,利用地形遮蔽岸上百姓的视线。
待到渡船整个隐匿在凸岸之后,船主方从艄台一跃而下。
他先试探着在沈莬腿上轻踢一脚,见毫无反应,便向后舱门外一名身着荆褐色短褂的林家伙计打了个手势。
那人立即领着四名打手快步赶来:“把女的抱进后舱,男的扔进河里。”
那人说着便伸手向穆彦珩肩头抓去,指尖尚未触及衣料,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阴鸷如毒蛇般的眼睛。
沈莬手腕轻转,袖中寒光乍现——只见匕首在空中打了个旋,顷刻间,那人的四指已被齐根削断,鲜血喷涌如柱。
“啊!——”凄厉的惨叫划破河面,断指的打手蜷缩在甲板上翻滚哀嚎。
穆彦珩背身趴在沈莬胸膛上,被那人的喊声骇得头皮发麻,更不敢回头。
沈莬搂着他倏然起身,付铭业已贴拢过来。两人将他护在身后,目光凛冽地扫视着其余四人。
那四人显然未曾料到,一副文弱书生模样的小白脸出手竟这般狠毒。低头觑见同伴血淋淋的断指,一摸腰间空空荡荡,顿时骇得连连后退:
“快去叫人——”
其中一人转身欲逃,沈莬抬手间匕首破空而出,精准没入那人后颈,一击毙命。
然而他们的动静早已惊动后舱的守卫,十余名身着荆褐短褂的打手手持利刃蜂拥而至,瞬间挤满船舷。
沈莬将穆彦珩往前舱方向一推:“躲进去,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话音未落,他与付铭已横刀而立,如两道铁闸封住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