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莬这才发现他二人颈上不知何时已各插着一根细针,不多时面色便已变得青紫,七窍渗出黑血。
“小心!在上面!”
沈莬倏然抬头,只见那刺客高立于船桅之上,河风吹起他空荡的袖口,露出指间泛着幽蓝的细针,针尖正随着船身摇晃折射出森冷的寒光。
另一头,穆彦珩并未依言去前舱寻求庇护,而是在杂乱的箱笼间寻了处空隙藏匿进去。
他心知沈莬和付铭一时难以脱身,自己绝不能添乱,更不能落入敌手。遂强忍着害怕和翻涌的呕意,将身子紧紧蜷缩在阴影里,只盼沈莬能快点来接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船中的喊杀声与兵刃相击声明显弱了下来。
是不是结束了?沈莬和付铭可有受伤?
正当他心神不宁之际,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正朝着他藏身之处而来。
是沈莬吗?怎么不出声?
“砰——”
头顶的木箱轰然倒地,穆彦珩骤然暴露在刺目的阳光之下。
他悚然抬头,正对上船主儿子那张肥腻丑陋的面孔,那双细缝般的眼睛里闪烁着令人作呕的幽光。
一声惊叫卡在喉头——沈莬生死未卜,他绝不能暴露。
“啧,真漂亮。”粗短的手指如铁钳般攥住他的脚踝,猛地向外拖拽。
穆彦珩拼了命地踢蹬,十指死死抠住身旁箱笼的锁扣,眼角因为恐惧已然湿润。
钱旺胸膛被他狠蹬了几脚,恼羞成怒地将周遭箱笼尽数推倒。木箱轰然倾覆,扬起一片尘埃,也彻底断了穆彦珩的退路。
“我劝你省些力气,留着待会儿再用。”淫笑声中,穆彦珩被粗暴地拽出角落,重重摔在甲板上。
钱旺的喘息悬在他头顶:“林少爷玩过的女人,没几个能留到第二天的,等他玩腻了……嘿嘿。”
穆彦珩四肢皆被对方锢住,只不死心地在沉重的身躯下徒劳挣动。他每扭动一下,便引得身上那人呼吸愈加粗重。
钱旺肥厚的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行将他的脸扳正,浑浊的气息尽数喷在他脸上:“不过你这张脸,怕是轮不到我尝鲜了。不如就趁现在——”
下一刻,钱旺油腻肥硕的头颅猛然压下,穆彦珩的视野被那张贪婪丑陋的嘴脸彻底填满。令人作呕的鼻息钻进他的衣领,仿佛蠕虫爬遍四肢百骸:
“真他娘的香……”
方今禾闻声赶来,便见船主儿子如一座肉山般伏在穆彦珩身上不住耸动。她从袖中抽出弯刀,悄声靠近。
她双手举刀高悬于钱旺头顶,正欲刺下,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