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丝犹豫,抑或是将话说得婉转些,穆彦珩也不会如同被人兜头扇了两巴掌般难受。
想说本世子是废物就直说!他又气又委屈,偏生还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只憋闷得眼圈发红。
昶观复亦跟着劝阻:“今禾,太危险了,你们若是被突厥人抓住……”
方今禾虽颇擅骑术,武艺也不差,可毕竟寡不敌众,一个女人再带个不会武的文弱少爷……他光是想象,就吓得后脊发凉。
“不必再说,烦请观复兄尽快护送他二人回哨卡,我去去便回。”沈莬顾自做了决断。
穆彦珩听他们说来说去,也听明白最大的问题在自己身上。若是没有他,昶观复和方今禾便可帮着引敌,沈莬潜入查探的风险自是能大大降低。
可偏偏多了他这么个累赘,非但帮不上忙,还要分派人手看护着。他搜肠刮肚地想自己能做点什么,可越想越觉鼻酸,心头那股倔劲也顶了上来:
“够了!本世子马术再不精,独自骑回哨卡的本事还是有的!我自己回去,你们留下帮沈莬。”
他说着便要挣开沈莬的手,可沈莬非但不松,反将他的腕子越钳越紧,声音倒是放柔了不少:
“彦珩,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你知道,唯有你平安,我方能无后顾之忧。”
他说着强行将穆彦珩抱上马,掌心在他脚踝上轻轻一握:“你相信我,我不会有事。你先跟他们回去,戌时之前,我一定赶回来。”
穆彦珩难受得想哭,故意别过脸去不看沈莬。身后三人似又在争论些什么,他只泪眼朦胧地看着远处山脊,再听不进去一个字。
“……我还是建议让观复陪你一起进去,如此浩大的工程,里头布局必定复杂难测,你不仅需要时刻警惕敌人,还需要花时间记忆。”方今禾异常坚持,大有沈莬不答应,便绝不动身的打算。
穆彦珩闻言连眼泪都未及抹,便急着向沈莬道:“我可以帮忙绘图!”
他突然大声插话,三人具被他吼得一怔。
“我的记忆力非常好,几乎可以做到过目不忘。”穆彦珩抬袖抹了把眼泪,哭得一脸狼藉,神色却再认真不过,
“方姐姐说得对,你在精神高度紧张,需要时刻警惕敌人的情况下,记忆很可能出现偏差。就算拼死带回地形图,若有毫厘之差,反会误了全军性命。”
他垂眼看着沈莬,泪湿眼睫下目光灼灼:“带我进去,你只管专心寻路御敌,我负责记忆,如此……”
“我不会让你去。”沈莬打断他,神色一时复杂难言,既惊讶于穆彦珩的勇气,更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