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穆彦珩小心安置在榻上,点了支残烛去厨间翻找可用之物。终在灶台寻得一截生姜、两段葱白,又从后院墙边摘得一把紫苏叶,一并投入陶罐急火煎煮。
待他端着药碗回房,穆彦珩竟已醒了,正呆呆倚靠在床头,不知想些什么。
“彦珩,”沈莬在床边坐下,将人揽靠在自己胸 前,“来,把药喝了,你发烧了。”
穆彦珩却恍若未闻,迟钝地转了转眼珠,盯着他端详良久,而后小心翼翼地伸手抚上他的面颊——以指描画般,从眉骨到鼻梁,再从嘴唇到喉结,一寸寸确认他的存在。
真是沈莬……他不是在做梦,沈莬真的回来了。
可自己又有什么脸面再见他……
沈莬任由他抚触,只将药碗抵近他唇边,柔声哄道:“乖,张嘴。”
葱姜辛辣的气味刺激得穆彦珩直蹙眉,他将脑袋藏进沈莬怀里,像只退缩的毛绒兔子,撒娇般不住摇头轻蹭,如何也不肯转头。
沈莬被他蹭得心头发软,到底不能让他糊弄过去。只得捏着下颌强迫他转头,略有些强硬地将碗沿抵住他的唇缝:
“若殿下执意不喝,那我便只有用‘老法子’喂了……”他说着将揽着穆彦珩后腰的手往下探,在对方越发瘦削的屁 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