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哭闹半句。
如此反常,更叫付铭惶恐不安,只不错眼地在旁盯视了一天。可穆彦珩只握着那枚玉佩,安静地坐在窗边,不知在想些什么,一坐便是一日。
眼见暮色已沉,放在桌上的吃食纹丝未动,付铭终是恍然:“我就知道!你想绝食自尽是不是!”
穆彦珩像个关节老旧的木偶,缓缓转头看向他,艰难地张了张嘴,声未出眼已先红:“他……去救方姑娘了?”
“嗯。”
“方姑娘可……”
“随他走了。”
“……那便好。”
“彦珩……”付铭想宽慰他几句,可思来想去,只觉言语苍白,“方姑娘既肯跟他走,他二人定会好好活下去……你也是,别作践自己。”
穆彦珩又看向窗外,任由泪水滑落:“我们何时回荆州?”
“不急。”付铭看着他单薄落寞的背影,又是一声叹,“你若愿意,老夫可陪你四处走走。”
刚同沈莬分别,穆彦珩怎会愿意回去面对穆文斌?左右带回去也是闹得家无宁日,倒不如带他游历散心,或许能稍解郁结。
“之江……”穆彦珩轻声道。
“什么?”
“我想去之江。”穆彦珩回身望着他,泪眼朦胧,“我想去之江看看。”
“……好。”
第108章
晨雾将散未散,运河两岸的水阁人家次第推开窗户,方今禾也在此起彼伏的吱呀声中一同动作。
推窗的手尚未收回,余光忽瞥见河道正对岸那户人家,紧闭数月的窗扉竟启开了一道一指宽的窄缝。
她的目光刚要移过去,对面倏地将缝隙掩紧,她只依稀觑见抹一闪而过的白影。
“吱呀——”
前门自外被人推开,不过转身的功夫,沈莬已将买回的吃食一一摆开。
二人临窗对坐,一样的沉默不语。
方今禾舀了两勺鸡子羹,眼波状似无意地扫过对岸——见那道鬼鬼祟祟又小心翼翼的窄缝再度揭开,不禁莞尔。
“那只白猫,”她将目光落回沈莬脸上,“好几日不曾来了。”
沈莬没接话,只将一碟松糕推到她面前。
方今禾眼底笑意又深了几分,搛起一块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后微微蹙眉:“怪了,今日这松糕……怎的尝着有股苦味。”
沈莬举杯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嘴角也微微绷直,依旧不接话。
方今禾搛起一块放进他碗里:“不信你尝尝。”
沈莬放下茶盏,抬眼看她,面上没什么表情:“食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