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穆彦珩缺氧的大脑迟缓地运转着,他还陷在劫后余生的恍惚中,呆呆看着沈莬的唇瓣再次张合:
“还走吗?”
这回他听明白了,不由撇嘴——沈莬是不是怕死啊,他都快见着太奶了,竟又被这人硬生生拽了回来。
正愣神间,沈莬竟又毫无预兆地将他按入水中!濒死的窒息再度袭来,复又被猛地提起水面。
这下穆彦珩是真怒了,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沈莬脸上,声嘶力竭地嘶吼:
“你当殉情是儿戏吗?!还是以为本世子怕死?!要死就痛快些!怕死就放我回荆州!”
他吼得脑袋发懵,苍白的面颊亦被气出两片红晕。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沈莬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以为投河是下饺子吗?还带反悔的?这疯子到底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他下了多大的决心!
穆彦珩死死瞪着沈莬,一双桃花眼因愤怒睁得溜圆。沈莬似被他的气势慑住,怔怔看着他,半晌没动静。
待穆彦珩瞪得眼眶发酸,眼角泛红,沈莬却忽而笑了。
穆彦珩给他气得眼前阵阵发黑,只觉自己被当作猴耍,压抑了一夜的酸楚终被轰然引爆,泪水决堤,恨声质问:
“你发什么疯!”
沈莬却还是笑,等他笑够了,又莫名其妙地问他:“还怕水吗?”
本世子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水!穆彦珩内心嘶吼,话到嘴边却是一滞。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茫然看了看沈莬,又惊奇地环顾四周——
他二人此时正如水鬼般立在河心,他踮着脚尖勉强踩着松软的河床,若非被沈莬架着,怕是早已被河水吞没。
此情此景,若是换作从前,即便不淹死,他也早该被吓得昏死过去。现下竟还能清醒着陪沈莬发疯……
视线落回沈莬脸上,穆彦珩气得直磨后槽牙——这混账根本无意殉情,就是在戏弄自己!
沈莬迎着他的瞪视,嘴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轻声问他:“你连死都不怕,却怕和我在一起吗?”
他的指尖熟稔地抚上那粒小痣,笑得温柔又无奈:“我该拿你怎么办呢……我的傻琅琅。”
穆彦珩脸上和脑中皆出现了一瞬的空白,泪水模糊视线,他恨沈莬恨得心尖发颤,喉间发涩:
“我恨你……我恨你!”
沈莬上前一步将他紧紧拥入怀中,任他踢打挣扎,字字清晰:“彦珩,你听好。不是你离不开我,是我没你,便活不下去。”
“你要回荆州,我可以放你走。但自你走后……”他捏住穆彦珩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