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是不是要跪地叩谢圣恩?陛下体恤我现在无仗可打,怕我闲得发慌,指了这么一个差事给我,那我真——”大不敬的话刚到嘴边,魏谦脸色大变,倏然起身一把捂住谢翊的嘴,将他的后半句话硬生生按回去。
魏谦呵斥,“慎言,祸从口出。”
“唔唔!!!”
两人登时僵持起来,谁都不愿意先放手。
陆九川在一旁置若罔闻,他晃晃悠悠从房间的架子上找了三个瓷杯,拿手一摸,好像不常用,也不知道干不干净。以防这只是谢翊摆着玩的,陆九川擦了自己那一只,忽略对面两人的纠缠,拎着茶壶替他们倒了茶,馥郁的茶香很快溢慢整个屋子,闻着就叫人觉得暖和。
谢翊“唔唔”地抗议,想要挣脱魏谦的束缚;但魏谦虽为文臣,到底也是战场上下来的,压制住谢翊绰绰有余。
最终谢翊率先示弱,举起双手,放松紧绷的身体,魏谦才把按在谢翊嘴上的手放下了,不动神色地将手收回袖子里擦擦手掌。
他无视了谢翊心里此时巨大的难受与痛苦,把下午他遇见魏度的事翻出来,“你到底给魏度说了什么东西,他今天乐得跟傻子一样,估计现在还乐着。”
谢翊无语,“早知道不夸他了。”
虽然对魏公子的缺心眼有所耳闻,谢翊没想到有这么缺心眼。
陆九川心里其实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都变成一声叹息和一句“天怪冷的,先喝茶吧。”
作者有话说:
----------------------
听到陆九川转达的萧桓:无话可说……
第5章 偏心端倪
谢翊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盯着冒出的热气和深色的茶水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用滚烫的温度捂着发凉的指尖,正出着神。
“谢翊,你也算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冷静过后,魏谦的声音缓和下来,说起往日那些时光,“自打陛下当年将虎符和印玺交给你以来,你带着承岳剑没打过一场败仗,立下汗马功劳——我记得夺取燕地那一战,大雪封山,山道不好走,我的粮草和支援都过不去,可你带着你那一千多人的亲信,轻骑奔袭,杀了个出其不意,此等气魄,真是叫人佩服。”
谢翊思绪飘回燕地的战场上,捧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滚烫的茶水溢出来洒在手上,灼红了皮肤,他却恍若未觉。
打了那么多仗,他最忘不了还是取燕那一战。
这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一千亲兵在战前曾高举枪戟,齐颂《秦风》:“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