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吗?你就敢这么冷待他!”
“谁?我知道他有用吗?”
“薛宁!大皇子的伴读,皇后娘娘的亲侄子!多少人想巴结他都找不到门路。”同僚看着薛宁离开尚书台的背影,如同天降的好处从自己手里溜走,急得团团转。
柏彦嗤笑一声,对这两个响当当的名头不屑一顾,他的目光扫过薛宁透着孤高又疏离的背影,声音足以让附近几人听得清楚,“不过就是外戚子弟而已,仰仗家族的荫庇才有的位置,有什么好骄傲的?有这时间诸位不如看看尚书台积下的文书。”
薛宁并未走远。
柏彦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落入他耳中,脚下步伐却丝毫未乱,依旧维持着被规训过的沉稳不迫,顺手用指尖轻轻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一直悄无声息跟在薛宁身后的内侍,此刻凑到薛宁眼前,脸上堆着忿忿不平与谄媚的笑容:“爷,那姓柏的竟如此不识抬举……”
话未说完,薛宁的眼神冷冷一瞥,内侍便止住了后半句话。
薛宁的嘴角向上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笑意却未达眼底深处,“柏侍郎秉性刚直,正是陛下所需的能臣干吏。”
内侍被薛宁摸不到头脑的话噎到,自知马屁拍到沟里去了,连忙俯下身请罪,“小的失言。”
随后,他听见头顶薛宁的一声近乎自嘲与玩味的低声自语,“外戚子弟么……这名头叫得是真稳当。”
同柏彦一样靠着学识入仕的清官对他们这些子弟的嘲讽,薛宁早已司空见惯,他们这些人也明里暗里地嘲笑这些清流只会读圣贤书。
薛宁心中虽存一丝自嘲的意思,终究在他心里还是激不起太大波澜。
尚书台的人员经此一精减,效率反而上去了,剩下这些人抱着涨了的俸禄,干劲十足,之前被挤压下的文书,甚至有些地方递上来的折子也很快重见天日。
柏彦虽说是暂代尚书台的职责,但为官的经验还是太少了点,人呼啦啦地走了一半,给尚书台也没留下个能主事的人。这下谢翊的书阁梦想又泡汤了,他好歹还有些管理军队的经验能派上用场,留在这还能帮这些年轻人分担点事。
即便是这里事情都乱成一锅粥了,好歹大家都还有干劲,互相鼓励着,堆积下来工作也不算难干。
可惜他们和之前的那些人一样,都是握着笔杆子读圣贤书考上来的的,真到了要实操的时候也还是纸上谈兵。
“光上个月积下来岭南报涝灾的折子,就被堆了五六个。”柏彦实在头疼,只好把他们叫到一起商讨。
还好地处于岭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