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
经过几百人两个多月艰苦卓绝的努力,河道的疏浚拓宽终于完成,几处险要、年久失修的堤坝也加固一新。
但完成这些之后,众人脸上却都没有任何笑容,尤其是陈郡守,他满脸严肃与担忧,双眼紧盯着远处的天空,一眨也不眨。
黑压压过来的乌云正往这边来了,谢翊有些担心道,“殿下,看这天气明天应该会有雨。”
“嗯,”萧芾点点头,缩在袖中的手不自觉攥紧,“成败与否,明日之后便能知晓。”
第二天,如陈郡守与谢翊所预料的,大雨如期而至。
暴雨如注,浑浊的河水再一次裹挟着枯枝砂石汹涌而下,水位迅速上涨,几乎要吞噬沿途的一切。
尽管陈郡守早已将低处的人家迁往高地,但这样骇人的景象还是不免叫郡城内外百姓人心惶惶不堪。
萧芾不顾左右劝阻跑出驿馆,往堤坝的方向去了。谢翊拦他不住,自觉不能让萧芾一个人去冒险,只得一同冒雨前往。
薛宁原还想着外面的雨这么大,他们在驿馆坐等消息就行,见二人都离去,也招呼亲卫跟上,“都看着干什么?走啊!殿下要是出事了,咱们都跑不了!”
等萧芾冒着狂风暴雨到堤坝的时,陈郡守早已经候在那了。他死死盯着脚下奔腾咆哮的洪水,感受着脚底因水流冲击而传来的震动。
浪头猛烈地拍打在着新修好的大坝上,水花溅起数丈高,发出沉闷而骇人的巨响,雨水却没有一丝要小的迹象。
“老臣已经叫人守在各个关键节点处,殿下不用太过心急,等雨下去就好——此处危险,殿下先回去吧。”陈郡守话说的轻松,但他的目光一直停在被洪水击打的堤坝上,一刻也不敢挪开。
“无妨,孤要在这里等着。”萧芾执拗着不愿意离开,亲卫们也只好在不远处待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个季节的雨往往来的快去的也快。半天之后,雨势渐小,洪水按着一早修好分洪的路线,咆哮着往下游去了,加固堤坝的外墙虽被巨大的力量冲刷得体无完肤,但堤坝的主体依旧岿然不动,矗立在那里。
守在前线的陈郡守看着汹涌的潮水渐渐平息下来,他转身朝众人宣布,“成了!大坝安然无恙!”
霎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
工匠、衙役、百姓……无数人相拥而泣,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所有人压抑了许久的担忧,在这一刻统统化作了狂喜。
萧芾站在高高的堤坝上,听着脚下的河水从滔滔不绝逐渐低沉直至平稳,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