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的多了,流言也就起来了,终于在皇帝昭告天下要御驾亲征北疆时,全部爆发了。
大朝会时,萧桓终于宣告了待下个月,着令太常占卜出一个吉日,大军开拔,御驾亲征北疆,随后他问底下的大臣,“领城防大营的人选,众卿有什么看法?”
瞬间朝堂炸开了锅。
萧桓在上头龙椅上坐着,听着底下吵来吵去,却拿不出一点建议,都生怕自己占不到好处似的。
吵到最后萧桓耐心终于告罄,“够了!”
他抬手丢出去一个花瓶,瓷器碎裂的巨大声响让整个大殿都噤声,阖眼深呼吸好一会,萧桓才没让那些粗话脱口而出:
“朕是问你们,你们觉得城防大营交给谁最合适,不是让你们在这吵架的!”
底下的官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没一个敢说话,最后还是一个胡子花白的老人站出来,“老臣以为让二殿下来最为合适。”
“菁儿啊,行朕知道了。”结果萧桓话音一转,冷笑道,“朕觉得你们各自为自己考虑没什么,别做这么明显,或者别被别人拿去当枪使。”
他跪在下面,想要平下皇帝的怒火,“陛下息怒,老臣话还没说完——大殿下处理政务,二殿下则可以统领城防大营。”
“交给他俩,还是交给你们?”
要不是知道这些人各个都是人精,萧桓以还为自己的话外之音他们没听懂,他几乎要被气笑了,“真把朕当傻子吗?”
“朕之前出去打仗是皇后监国,政事交给魏谦,这次照旧;至于城防大营的话——”
闻言,陆九川刚抬起头,便与高坐在皇位上的萧桓对视了,他顿感不妙,果不其然就听皇帝说,“交给九川吧。”
有人上谏,“可少傅大人毕竟是文臣,没有领兵的经验,恐难胜任啊。”
“不是九川的话,你觉得这个人还能是谁?”
身在京中,还要能领兵的——一个人的名字呼之欲出,但谁也不敢说。
有时候不表态就是最好的表态,萧桓当然也猜出来了,小声自言自语:“谢翊啊,他也不是不能用,但哎……”
放出去的探子回报的消息从未停过,无外乎是今日靖远侯到军营讲书,讲的是哪一仗,说的又是哪本兵法哪一卷,和谁说了话,似乎真就准备安安分分在军营当个教书的先生。
但萧桓可不是一般人,他早在谢翊与军营统领起冲突那日就已经嗅到了不对劲——这家伙想回军营的心还没死呢。
这时候陆九川出列,他不再避讳了,掀袍跪下,“陛下,臣认为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