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萧芾缓缓开口。
声音虽然不高,却字字清晰,回荡在殿中,“孤要去何处,要做何事,何时需要向你这车府令一一报备了?孤的行踪也是你该打听的么?”
车府令顿时脸色煞白,连忙跪地,开口请罪声音发颤,“臣不敢!臣只是、只是关心殿下而已……”
萧芾“呵”地冷笑一声,随即站起身,向前缓缓踱了几步。
车府令跪在地上,目光只能看见萧芾的衣角和祥云纹样的青缎靴由远及近,最后停在自己身前。
许久,萧芾才开口,“关心?”少年的声音依旧温润,说出的话却字字逼人,“你是孤宫中的车府令,还是母后安在孤身边的耳目?”
他又向前迈了半步,站在车府令身侧,衣袍染上的沉香气拂过对方的面前。萧芾俯视着他,眼睫垂下掩去眸中神色,只在眼底投出一片浅影,目光愈发深沉。
“这段时间,孤去了何处,见了何人,做了什么事,你们桩桩件件都不曾放过,全要想办法过问。”
萧芾语速渐缓,略一思忖,将这几年来他们的所做所为尽数倒出来,“没有过问的,哪怕是连孤平日里几时出宫门,又是几时回宫;读了几卷书,吃的是什么,事无巨细,都早已报给母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