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没必要担心了,只是城防大营的差事而已,肯定能应付过来的。”
谢翊这样自信的说法,多半有宽慰他的意思。
皇室的根基尚且不稳,全靠着萧桓的威望才勉强维系着表面的安稳。京城中的事瞬息万变,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将这份差事做好。
“不是为了这个——你也想去吧。”
“去了是打仗的,又不是去赏景游玩的,我去干什么?”陆九川一语道破了谢翊心中所想。
被戳破心思,谢翊别扭地偏过头去,看上去并不很想谈这件事。
陆九川无奈一笑,“天塌下来有你的嘴顶着。”
他的手拍了拍谢翊的肩,只是本该就此收回的手,手指却不经意地虚虚划过背后的官服,顺着挺拔的脊背滑下,“呆在京城也好。”
有些逾矩的触碰让谢翊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避开,“先生何出此言?”
“毕竟京城马上就有一场好戏看了。”
他这句话并不是空穴来风。
不过三五日的功夫,那些被皇帝制衡太久的世家子弟,在京中试探地蠢蠢欲动了。有几个世家的老臣已经仗着自己德高望重,开始无故旷朝。
大殿上,薛蓝虽隔着珠帘,但底下的情形她也看得清楚,那些空出来的位子她也在心里给他们记了一笔。
只是她并未当场发作,像是拉家常一般亲切温婉道:“这不算是早朝,只是借早朝的场子让诸位有个议政的地方——本宫是妇道人家,就听听大伙都说什么,最后还是得仰仗各位才是。”
她目光一转,指尖一点谢翊的方向,“这不,连靖远侯都来了,各位大人就当给本宫捧个场?”
谢翊扎在人堆里,自然听得出皇后这是话里有话,于是颇为上道地出列,双手作揖深深躬身道:“臣承蒙皇后娘娘厚爱。”
这种想笑不能笑的感觉最难受。
别看薛蓝现在一口一个妇道人家一口一个仰仗各位,当年还在王府的时候,萧桓在前线南征北战,她的手腕与魄力低下这些老臣旧臣都还是见过的。
谢翊早想办法站陆九川旁边去了,两人交换过眼神,见对方要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了,他只好用气音无奈对他道:“皇后这是借我敲打别人呢。”
陆九川不动声色地往他旁边靠了靠,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肩膀轻轻相撞,“那为什么不能是皇后借他们夸你识时务?”
“哎,”听陆九川这么一说,谢翊觉得他这个说法还有道理,点了点头,“要这么说的话,也可以。”
家常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