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行的目的是什么,谢翊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若是他有什么不懂,只是请教我便好解决。如果是其他的,我可一点也不想卷进这些事;赵家人也最好长长眼睛,别把手伸我这边来。”
朝中不知道多少人的眼睛都盯着谢翊,这种时候自然不能给外人留下一个把柄。
“关于赵家与崔家的事我也告知了魏谦,”只要魏谦知道了,也就代表皇帝也知道了,“魏度虽心大但也有分寸,不过让魏谦多留心一下,总不会出错。”
夜里的皇宫静得有些瘆人,如果不是各个宫殿的檐角上的宫铃偶尔被风吹过叮当作响,还真称得上天地寂寥。
漆黑的夜里,除了当值的宫人低头噤声而过,只有一点暖色的光从东晃悠到西。
萧芾提着繁琐的礼服下摆,手里拎着一盏宫灯快步穿梭在皇宫里,最后停在少府署前。
谢翊此时正在书阁里头,他坐在书案后双手捧着一卷儒家的典籍著作,打着瞌睡,脑袋不受控制地低下去,一点一点地,鬓角与额前的发丝也随着他的动作来回晃动。
屋内的烛火只点起书案周围那几盏,半亮不暗的火光颇有规律地轻轻摇曳着,将谢翊清瘦的身影拉长映在墙上。这样的环境,配上他手中大段大段的之乎者也的书,最适合睡觉。
这时候,门外忽然响起来几声轻微而犹豫的叩门声,一连三声。
等了好久都无人答应,隔着窗户纸又能看见烛火透出来的微弱的光。
于是外头又敲了三下,见还是没人出声,最后还是鼓起勇气主动将门推开,门页发出一阵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萧芾手忙脚乱地关上门,放缓步子走入书阁内部。
“靖远侯……?”他轻唤一声。
书阁似乎空荡荡的,并没有人在一样安静。
他一转身,注意到在书桌后面正举着书点头的谢翊,于是将声音提高了一些,“谢将军?”
半睡半醒的谢翊这下清醒多了,还以为是书阁进了贼,下意识就要去取挂在墙上的承岳剑,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在皇宫大内,哪来的贼人。
于是定睛一看,门口处正站着一个提着灯,鹅黄色又略显单薄的身影。
萧芾自知深夜擅自拜访有些唐突,便小心翼翼朝谢翊打招呼,一脸的尴尬与无措。
一见是萧芾来了,虽然早有预备,可真等他找到自己这来了,谢翊眼底还是闪过一丝诧异。
他反应过来刚才自己打盹的时候是不是被他看见了,急忙朝萧芾抬手行礼,“见过殿下,刚才让殿下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