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不想母后知道这件事,父皇现在也不在京中……”
“等陛下回来再做定夺也不迟——”
“等父皇回来就迟了!”
萧芾的声音陡然拔高,谢翊没防备被他这嗓子吼得吓了一跳,杯中的茶水撒出了小半。
见谢翊低头放下茶杯,扯了扯自己被浇湿的前襟与袖子,萧芾面露愧疚之色,将自己的手帕递到谢翊眼前,“抱歉,孤失态了。”
谢翊狐疑地抬眼看了他一眼,也没多推辞,毫不客气地用萧芾的手帕把自己衣服上与地上的茶水全部擦了个遍。
萧芾静静地看着他的动作,直到谢翊终于将停下手上擦拭的动作,“多谢殿下,手帕我会差人洗净之后送到你那的。”
“不必了。”话刚出口,萧芾就觉得不妥,飞速地补充道,“孤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为了一只手帕,这么做不值当。”
他缩在袖中的手紧紧地攥着,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父皇说了,待他这次平了北疆之乱回来,孤与二弟谁做得最合他心意,谁就是储君。”
谢翊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想说你不用担心,你是皇后所处的中宫嫡子,况且朝中大多重臣皆是追随你父皇多年的人,至少在这些人眼中,你作为他们看着长大的子侄才最应该入主东宫;
他想说皇帝这是无稽之谈,两个尚未及冠的孩子,在朝中也没什么事务,该如何表现才能让他满意?就算如此,只因为这几个月就定下储君,怕是太随意了。
可最后谢翊什么也没说,也没有任何动作,坐在书案的另一边,桌上的烛火照在他的脸上、眼眸中,静静地等着萧芾的下一句话。
见谢翊并不应答,只是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自己,萧芾顿时有些绝望。他以为自己终于有办法了,到头来却是这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芾继续道:“孤只是觉得,父皇回来朝中立储的局势定下,再想做点什么恐怕就来不及了。”
眼前的只是是个未冠的少年人,正好处在知人事、又容易陷入焦虑的年龄,不大不小,有点尴尬。
年龄大点的,皇子及冠之后就在朝中有了职务,封王立府,有了封地,事做的好不好,朝中大臣都能看见;
而年龄小有年龄小的好处,至少二皇子萧菁还只需要每日考虑功课怎么办,吃什么玩什么,况且还有赵家一群人围着他转,也不用为这些事担忧。
萧芾见谢翊原本冷淡紧绷的神情似乎有所松动,他心下一松,索性彻底豁出去了。
“将军,求你帮帮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