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屋檐下只有他们两个人,还维持着如此亲密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奇怪。
陆九川骤然回神,他立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环在谢翊背后的手倏地收回,视线自他身上移开,左右眺望,“……先别说话了,节省体力,回去再说。”
车夫驾着马车冲破混乱的人群,终于找到了两人。
陆九川先小心地将谢翊扶进去,巡视的士兵还在朝两人保证:“大人放心,这朗朗乾坤之下,贼人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偷袭,末将等定为大人抓出真凶。”
“劳烦了。”车帘缓缓放下,陆九川的笑容便瞬间收敛,眉宇间重新染上忧愁,“我先替你处理伤口如何?”
车厢里弥漫着浓郁地血腥气,谢翊刚进坐稳就低低骂了一声,抬手擦了擦肩膀上的伤口,周围的衣服早已被血浸透。低头一看,满手的粘稠与猩红,瞧着极其触目惊心。
陆九川撕下一截自己衣服上干净的衣料,也不顾谢翊的拒绝,动作轻柔地替他先行包扎止血,“这事怨我,不该撺掇你出来的。小心些,别再牵扯到伤口。”话语里满是自责。
“不关你的事,那群杂碎下手可真黑……”
这离少傅府和靖远侯府离这都不近,在陆九川准备找个药铺先要点伤药时,谢翊抬起未受伤的右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他的手指因为失血很凉,力道却不容置疑,“直接回宫吧,书阁的抽屉里我备了伤药,以防不时之需的,这下还真用上了。”
陆九川转过头,对上谢翊虽虚弱却异常冷静的目光,瞬间明白了他的顾虑——他遇刺受伤,消息若在外泄露,恐怕会叫有心之人听去。
权衡之下,他探身朝外面的车夫吩咐道:“走,回宫。你忍一忍,很快就到,呆会我给你上药。”
随着一声鞭子破空的声音与马的嘶鸣,车厢逐渐颠簸起来。这时候谢翊已经因为失血和疼痛,按着受伤的手臂,倦怠地闭目靠在车壁上,陆九川的心一直没平稳下来,他是不是撩起窗帘看一眼。
马车的动作很快,不过几刻,就到了皇宫外。
所幸两人的玉令都带在身上,只需要在宫门口验明身份后,守卫便将两人放了进去。
陆九川这时也顾不上合不合礼节,拽着谢翊在宫中一路疾行回到宫中书阁,反手关上门。
宫灯的烛火亮起昏黄的光芒,驱散了黑暗,他按照谢翊的指示从柜子里翻找出来伤药和布带,转过身回到书案边。
他几乎没有犹豫,当即凑近弯下腰,半跪在谢翊面前。
在陆九川的手要碰到自己腰带的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