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谢翊含糊其辞说的“私课”。
就在这一刹那,一切线索串联起来,拼凑出一个真相。
他眉宇间的神情由原先的专注,在此刻登时阴冷下来,眉峰压低紧蹙在一起,强压着心底的怒意。
“难不成,这就是你说的私课?”
这一刻,陆九川的语气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平静,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紧紧抓着谢翊未受伤的手腕,指向门口踌躇不前的萧芾,话语间满是压抑的怒火。
他手上的力道无意识地加重不少,冰冷质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无诏行少傅之职,干涉皇室立储,罪同图谋不轨——你有几条命能往这上面送!”
“少傅,是孤……”萧芾站在门外还有些担心两人,进也不是,走也不是,刚准备开口还想着要替谢翊解释,就被陆九川出声打断。
“殿下,这是我与谢将军的私事,劳烦殿下稍作回避。”
谢翊想要挣脱开手腕上巨大的束缚,但陆九川的力气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他发现自己竟很难挣脱开对方的手,反倒是肩上的伤口被牵动,疼得他直抽气。
当然谢翊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见陆九川如此的态度,亦抬起头,分毫不让地吼回去,“你的手伸得未免太长了吧,这是我的私事,何时需要你来过问!”
陆九川霍然起身,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将谢翊完全笼罩在其中。
居高临下,俯视时眼中是谢翊看不懂的痛楚与恳切,“那等你哪天被人上了折子,皇帝因此发难,扣上结党营私的罪名,被关进大牢、押赴刑场那天,我是不是也该继续袖手旁观?”
起身时他并未松开谢翊的手,谢翊的肩膀被扯得生疼,仰头看向对方的眼神却倔强如初。
“少拿那些冠冕堂皇的罪名来压我,殿下有心求学,我便授业。这种事而已,究竟何罪之有?”
“何罪之有?”陆九川几乎要被气笑了,自唇齿间挤出一声短促的冷笑,目光死死地盯着谢翊此时的神情,“你私下授皇子课业,落在有心之人眼里,那就是站队,是图谋不轨。我看你是当真不怕死啊。”
“对!”谢翊的眼眶发红,他迎着陆九川的目光,一字一顿,铿锵有力——他真的不怕死,只怕死得不明不白,“我对陛下的忠心苍天可鉴,若陛下当真因此降罪,我认便是!”
这句话瞬间触到了陆九川心底最敏感的一根线。
他长久以来苦苦压抑的无能为力与担心,在这一刻因为这句话,全数爆发出来。
他想起夜里的偏殿和少傅府的卧房里,帝王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