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的地方,府上最偏僻的客房平日也没什么人来,图的就是清净。
陆九川放轻脚步,缓缓推开了房门。屋内光线昏暗,两扇窗上都糊了厚厚的窗纸,防止风钻进来。
走近内室,各种草药的味道扑面而来,闻一下舌根都发苦。
“谢将军?”他悄然踱步至床边,望着对方安静又苍白的睡颜,轻声唤着床上闭目休憩的人。
谢翊的睫毛颤动几下,悠悠醒来。见是陆九川专程从前厅找过来,忙要起身,结果动作抽动了胸前的伤口,他几不可闻地倒吸一口气,“先生当日应该没受伤吧。”
“多谢将军相助,在下并未受伤;将军反而因我而重伤,叫我有些过意不去。”
“嗐,我们在战场上受得伤够多了,不少这一点;先生是文人,还是王上的身边的贵人,身体金贵,受不住这一箭的。”谢翊嘿嘿笑了两声,不好意思抬手地摸摸后脑勺。
果然,陆先生和别人说的一样,是个大好人,只有他还因为自己受伤内疚呢。
陆九川拎着个矮凳在谢翊床边坐下,将攻打云中郡的计划说给了谢翊。
“日后还得提防蛮族南下,为了马匹攻打云中恐怕不值当。”谢翊思索片刻,还是觉得这个办法风险太大。
“我想的是以现在混乱的局面,蛮族也是喜闻乐见的,要真的南下引得几方联手对抗,与他们也无利。坐山观虎斗的时候还能换点粮食,对他们不亏,要想短时间内恢复力量也只能这样了。”
“好,那就按先生说的做。”
然后陆九川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当日,将军明明还在北方策应,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我说是我猜的,先生信吗?”不等陆九川再问,谢翊得意地笑了笑,然后他将自己从战报中推测的经过讲给了陆九川。
他与萧桓这边虽然两线作战,但一直互通军报,他们好根据对方的行军在周遭配合,一方受阻,另一方也能及时作出应对。
那段时间萧桓打得格外顺利,一路向东推进,这时候他盯上了崤函古道,准备出函谷关攻打崤关。
当谢翊在军报中读到萧桓已兵出函谷关时,心中猛地一沉,立刻叫副将备马,自己带着亲卫连夜回去驰援。
“王上的队伍出了函谷关之后就中了埋伏;当局者迷,王上这段时间一路高歌猛进,忽略了这段路是他们故意留出来的破绽,只要王上按照他们退败的方向一路打下去,遇袭是必然的。”
他还怕陆九川看不懂,在自己的手掌上大致点了几个方向代指潼关、函谷关与崤关,“不过崤函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