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只是错觉。
谢翊并未直接看那使臣,而是先朝御座的方向略一颔首,随后才将目光转过去,两手闲适地背在身后,姿态慵懒,脊背却挺得笔直。
“如果只是见我的话,你现在已经见过了。”谢翊的声音平稳,嘴角的笑容也恰到好处,“使臣是还有其他话要对我讲么?”
不等使臣开口,他又补充,“还有我早不再领兵了,蒙陛下恩典,如今做个闲散侯爵,安然度日。使臣不必再称我为将军了。”
使臣对谢翊话中的提醒恍若未闻,他上前几步,堆起一脸的惋惜,“真是可惜啊!将军当年在草原驰骋的模样,如今都记忆尤新——”
谢翊毫不留情地打断使臣的话,温和的表象荡然无存,沉声时也难掩怒意,像是被冒犯到最忌讳的东西,“使臣大人,我已经和你说过了,我现在是陛下亲封的靖远侯。”
谁不知道靖远侯谢翊是一等一的桀骜不驯,非皇命不尊,平日里别人见了他都是绕道走的,这使臣便是一来撞刀口上了。
一片寂静中,皇帝平稳无波的声音自高座上传来,“靖远侯是朕予谢卿的尊荣,他在意实属正常——使臣,你有话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