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比起半年前萧桓将兵权交给他时更甚——陛下这是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说这么一番话,敲打就算了,怎么还有袒护?
他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压下满腹疑虑,垂首敛目,依礼缓步向殿外退去,就在他的脚步即将迈过那道高大门槛的刹那,身后那道温和而清晰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一会回去的时候记得去找一趟九川。”
谢翊的脚步顿了一下,紧接着身后又传来萧桓的声音,“他在朝会上当了三年多哑巴,今天为了你差点舌战群儒,该好好去谢谢他。”
靖远侯府一贯都沉静着,暮色渐沉,将谢翊的身影投映在墙上,烛火在微风中摇曳,在他面上也映上温和的光。
薛宁正是在这时来访的。
“外头有客人来,说自己是御史台的,姓薛。”仆役自外头进来,低声通传时将一包中药轻轻放在谢翊手边,“他说听说君侯病了,顺便代他问一句,君侯的病好了吗?”
谢翊抬眼,眼中闪过一分讶然,“薛宁?既然他是来探病的,来者便是客,带他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