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薛大少爷乃真君子,怎么能与我们这些人厮混呢?”
他们还挺诧异薛宁怎么忽然转性了,以往甚少参加这种诗会不说,即便赴宴也是一个人孤零零坐着,哪还有专门加入他们的时候。
不过这话说的明褒暗贬,薛宁像是没听懂一样不为所动,强硬地挤了进去,抓起酒壶给自己满上,“毕竟是魏少邀请,我自该给他面子,应邀赴约。这来了还端着副架子,那真是好没意思,我又不是某些人,年纪轻轻古板得很。”
“怎么能让薛少爷亲自动手呢,我们来,我们来……”
桌上的氛围又重新热闹起来,热闹间还掺杂了一些其他的心思。薛宁如今在御史台,行事低调,可他怎么进的御史台大家心里明镜似的。
一纸诏书,御口金封。谁不知道他原先是皇子侍读,自岭南回来领了功求陛下允他在御史台做事,皇帝便将他调任了——也是,薛宁太低调些,总是叫人忘了,他合该叫陛下一声姑父的。
薛宁手中的酒樽几乎没有空下来过,总会有人忙不迭要替他满上,他自然也明白原因所在,只与几人谈笑风生着,视线的余光瞥了瞥崔玮的方向,果然崔玮已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了,踟蹰着,在犹豫要不要过来加入他们。
“薛宁。”温和淡然的声音响起,少傅大人立在不远的小道上,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向薛宁走来,“自打你去了御史台,也有好久不见了,怎么样,在御史台还习惯吗?”
“多谢少傅关心。”薛宁识趣起身,就在所有人的目睹下,与陆九川一起唱了一出师生情深的戏码。
陆九川话语间满满都对他的赞赏,说他年轻有为,日后不可估量,说他懂礼克己,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这些子弟面面相觑,其中好几个人刚才壮着胆子将自己写的诗文递过去给陆九川看,只得了几句冷冰冰的尚可,都难有能得他青睐的。
不远处的崔玮也是如此,他紧紧将酒杯攥在手中,方才他的诗文也是一样,入不了少傅大人的眼,可转眼的功夫,少傅对薛宁却有如此高的评价,而薛宁又是真正的皇亲国戚……
他虽姓崔,落了一个世家弟子之名,却是得不到重视的,如果能与薛宁扯上关系……大好的机会如今放在眼前,崔玮也顾不得他们家族之间素有的嫌隙,若是此时不再搏一把,恐怕日后连家产银两也没得分。
这正中薛宁的下怀。
“薛兄弟。”
“是崔公子啊。”薛宁大度地为崔玮让出自己旁边位置,邀他入座,“你来的刚好,我们在聊给皇后寿辰的寿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