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均输官那条线查下去的谢翊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他斜倚着门柱,漫不经心地啃着个刚顺来的苹果,咔嚓咔嚓的声音清脆响亮。这副悠闲模样,倒与府内正进行的宴席格格不入。
魏谦踱步到他身边来,还好奇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你不是该忙着追查均输官的线索么,怎么有时间和闲情逸致溜达到我这来了?”
“那个均输官不在京城当中,已经找人去换他,叫他赶紧回京了。消息已经放出去了,我也不是完全没查,反正那边暂时没什么事,估计也没人想到我会在这儿躲清静。”
“那你怎么进来的?我记得请柬名单上没你的啊。”
谢翊闻言,抬手随意一指丞相府的外墙,理不直但气壮,“我从那翻进来的。”
魏谦被他这行径噎了一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失笑着摇头。
“说起来,你也到娶妻成家的年龄,心里有合适的人选了吗?”魏谦突然换了一个语气,多了几分长辈特有的关切,换了个身份,作为长辈问起后辈的人生大事。
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停了下来,谢翊费力地将嘴里的果肉全部咽了下去,一脸莫名其妙,“你要说媒去给魏度说啊,他年纪也不小了吧?找我干嘛?”
“别急,一个一个来,给你说完,下个就是他。”
谢翊朝魏谦摇摇头,“我不耽误人家姑娘了,先不说我现在处境一个不小心就害了人家;你我,还有其他人说白了都是同僚,有些人比我的官阶爵位还低点。把姑娘嫁进这里,以后就各叫各的,全都乱了。”
他语气带着点玩笑,眼神却渐渐落寞下来,“更何况……陛下那边,未必乐见我娶妻生子。让他眼中的大祸害再养出个小祸害?他怕是巴不得我现在得急症死了,好给他落一个仁厚的好名声。”
“啧,话不能这么说,”魏谦拉着他到一旁坐下,试图开解他,“你若真能寻到一位知心爱人,夫妻和睦,琴瑟和鸣,陛下想必也是真心为你感到欣慰的。”
“去你的欣慰。”谢翊笑骂一句,显然不信这套官面说辞。
“好,既然你说不耽误姑娘——”魏谦从善如流地转换视线,目光投向庭院中那抹与来客从容交谈、长身玉立的月白身影,意味深长地抬抬下巴,“喏,瞧见那位没有?陆大人,京城多少人家梦寐以求的东床快婿,京城贤婿榜的榜首。”
谢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头莫名一跳,面上却强装镇定,嘟囔道:“……我又不是姑娘,招什么婿。”
魏谦是知道陆九川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谢翊当然也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