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像是嘲讽,又似乎是无所谓这些虚名,“有些污秽,总是要有人来清扫,陛下想要朝局稳定,那我偏要来做这个打破稳定的人。”
他饮尽杯中已温凉的茶,将空杯放回几上,发出清脆的轻响。
“既然是我选择了这条路,那这些便是我的份内之事,殿下有心了。”
一名内侍悄无声息地入内到萧芾耳边低语了几句。萧芾听一这内侍是从宫里出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等内侍说完他重新看向谢翊,还是先询问谢翊的意思,“这是母后遣人传来口信,说是单独给将军的……”
谢翊对薛蓝的态度并不意外,示意萧芾身边的内侍直接说就好,这里没有外人。
“皇后说,靖远侯忙活了一夜,怕是还没有一个闲的时候,君侯乃是肱骨之臣,需得注意身体,日后依靠君侯的地方多着呢。”
话音刚落,便有另一人拎着食盒放在谢翊面前的桌上,从里面拿出饭菜,“这些娘娘的心意,事情来得有些突然,眼下只有这些,还请君侯莫见怪。”
谢翊垂眸看着他面前的珍馐佳肴,只微微颔首,“臣分内之事而已,有劳皇后娘娘挂心,这些……怕是不合规矩吧。”
“这些只是娘娘的心意,其他小的也不知道了。”内侍对两人福了福身,最后又对谢翊说,“皇后还有一事叫我转达给君侯,她也有个礼物送给君侯。”
说罢,他们便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萧芾心中隐隐有所猜测,还是将这个想法暂时压在心底,既然母后已经派人过来,那么说明母后已经认可了谢翊的投名状,此举以表对他信任与支持。
思及此,萧芾也不再多迂回,将心中所想的事全部说给谢翊,“孤知道,将军并非攀附权贵之人。将军在此时选择孤,是认为孤或许还能做些什么?”
谢翊抬眼与萧芾对视,在萧芾的期盼的目光中,他缓缓开口,“殿下的仁德能看到,可治理朝政不能只有仁心,亦需有雷霆手段,今日之事,不过是一个开始,他们不会这颗头颅而收手,而是会更加疯狂。”
“那将军需要孤做什么?”
谢翊静默了片刻,回忆起他与萧芾相处时的点点滴滴。从岭南再到京城,萧芾从一个畏手畏脚的少年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皇子与长子,这其中唯一不变的是那句“大皇子仁德”。
他不知道当萧芾日后也坐上那个位置会怎么样,但至少眼下萧芾依旧能听得见民生疾苦,看得见世事沧桑,他还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政治动物。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