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得如同尘埃。
此时陆九川还应该叫做陆泓,衣着也没有那么素净,他那身云锦裁制成的袍子,在乱世中千金难换,此刻却沾满了泥土与草屑。他就穿着这么一身名贵的袍子,在一个十步见方的封土旁跪地挖掘着什么。
修长的手指深深伸入土层拨开一层又一层泥土,他不顾砂石划破皮肤,直至指尖渗出了血也没停下,萧桓就蹲在一旁,看着这个突如其来的这位贵人这般执著,不由得探头探脑地去看。
暮色渐浓,远山的轮廓在夕阳中模糊成一片墨色的剪影,直到鸟兽归了巢,陆泓才停下动作,眉眼之间的郁色倏然化开,“找到了。”
当最后一捧土被拂开,底下埋着的竟然一身锈迹斑斑的盔甲,萧桓好奇之余不禁屏住了呼吸,“你这是干什么?”
只见陆泓从兜鍪底下取出一个玉佩,眉宇之间跃上喜色,“就是这个,果然还在。”
他的声音是难以抑制的激动,双手捧着的不止是一块玉,还有沉甸甸的过往。
沾染着泥土和血的手指将这枚刻有蟠螭纹的玉牌立在萧桓眼前,陆泓笑得放肆,五官明丽的脸上写满了即将大仇得报的快意,“这样吧,我用灏明王这五万私兵送你进京;作为交换,要手刃我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