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时就在想,以往谢翊都相当警惕,更何况不久前与赵家有个不小的过节,为何这时候会因赵允舸而身负重伤?
原来关键不在赵家,而在杨丰。
“那您为何一直不将此事禀告给陛下?这么大的事……”
谢翊并不说原因,反问柏彦在他眼中杨丰是怎样的人。柏彦一没打过仗,二没怎么接触杨丰,仅凭印象支支吾吾半天,最后说,“杨太尉行事颇有武将之风。”
“莽夫就莽夫,什么武将之风——我也是个武将可没他那样,”谢翊因他的话低头一笑,很快重新收敛起神色,“杨丰做个先锋不错,他能打,有股莽劲,三公之一太尉与他而言实在不合适,但这个太尉是陛下念旧给他的。”
谢翊认识的是割据一方的萧桓,陆九川与魏谦熟知的是已经揭竿而起的萧桓,满朝文武,唯独杨丰认识的是在行伍中做伙长的萧桓;每天只想着自己的儿子出生了,什么时候才能回去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的那段最纯粹的日子。
柏彦静静听着,疑惑不减反增,眉头蹙得更深了,按这么看,只要杨丰一直安稳,凭借他们之间的这层关系,杨家后人都将受此荫庇,世世代代的荣华富贵。
“你问我为什么不禀告陛下?我当时留在杨丰的小臂上的伤口很深,一时半会好不了的;闫渊调查出来的结果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我当时疑似是被熟人暗算的,陛下心里清楚得很。”
一个人能让谢翊放下警惕,还能与他打得难分高下,只能是杨丰了。
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柏彦的喉结不安地上下滚动着,心中思绪翻涌。谢翊的话解开了原本他的许多原本模糊疑难——为何朝臣重伤之事雷声大雨点小,仅仅判了赵允舸一人?为何谢翊选择隐忍不发?
那些权利与人心的盘根错节,柏彦这才算是真正见识到。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发现一切言语在这一刻都显得无力苍白。
最终,柏彦深深吸了一口气,他也明白谢翊此时选择告诉他真相的用意,目的就是让他看清这水有多深,因此在行动时还需万分谨慎。
谢翊没有与他继续深谈的意思,将目光投向窗外的夜色阑珊,片刻后,他才重新开口,“你明日书阁那边也不必强求,”目光并未收回,仿佛是在对着窗外自言自语,“翻到什么记下便是,翻不到什么那也无妨。”
他终于转过头,目光看向柏彦,“最重要的就是护好自己,你现在看到的,或许只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没必要为了这些东西伤了自个。”
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