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哗然,风波中心的萧芾何时见过这样的阵仗?
他一下子慌了阵脚,脸色登时煞白一片,目光开始在大殿中寻找自己老师的身影,结果谢翊立在群臣之间神色依旧沉静如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此事与自己无关。
而丹陛龙椅之上,萧桓的面容隐在旒珠之后,亦看不清不知情绪如何。
他静静听着下头御史的奏报还有其他官员的附和,目光自上而下扫过殿中百官——赵允郴缀在后面垂首不语,汪琦亦低着头,但身侧的手指正微微发抖;朝中其他赵家有联系的官员,或惶恐或窃喜,皆神情各异。
“谢翊。”皇帝开口唤了一声谢翊。
“臣在。”谢翊出列,躬身一拜,静待皇帝的吩咐。
“几位御史所奏,你可知情?”
谢翊答得极为干脆,“回陛下,臣不知。”
“他们刚才说,你与芾儿私下议论立储,可有此事?”
谢翊站得笔直,目光不躲不闪,直视御座,“臣确曾与殿下论及储君之道,然臣昔日所言,皆是圣贤教诲。臣的意思是说:储君当以德才为本,以天下为公。此番话乃是臣子本分,亦是师者职责。若论此便是窥探圣意、诅咒君父,臣想天下师者谏臣,皆可落此罪名。”
他的音量不高,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传到了殿中其他人的耳中,一时间连皇帝也不知道该如何问。
萧桓哑然,只好转而问萧芾,“芾儿,你说:这些书信、礼单,该作何解释?”
萧芾上前一步出列,他想起谢翊当日与他在殿前的对话,兴许就是为了这一刻——谢翊当日说过,他要转守为攻。
“回父皇,儿臣发誓从未写过那些信,亦未收过那份礼单。”
少年的声音起初还有些发颤,带着哭腔,萧芾并未受此干扰,反而乘胜追击,鹿儿一样水汪汪的眼睛眼眶一红,蓄满了委屈,“儿臣愿与几位当面对质,也请父皇彻查这些所谓证据的来源——”
他抬手一指那些弹劾自己的官员,“孤何时与这些人来往过书信?这些礼物如今在何处?尔等说孤私下结党营私,孤还好奇孤何时何地与他们见的面?否则就是借着几张废纸在这里——儿臣以为,此举不仅是诬陷儿臣,更是欺君罔上,妄图动摇国本!”
“欺君罔上”四字一出,那三位率先弹劾御史脸色顿时变了,其中一人急道:“陛下,臣等所奏句句属实,绝无诬陷!”
皇帝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陆九川身上,“九川,你身为太子少傅,以为如何呢?”
陆九川言辞恳请道:“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