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傅似乎是被软禁了……”
“软禁?!我为何不知此事?”
谢翊拍案而起,浑身的血液往头顶倒流去,指尖冰凉。这么大的事要不是薛宁今日告诉他,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知道到底发生了。
“好像是陛下私下的意思,宫里传出来的消息是陛下为保护少傅大人不受薛家针对的。”话是这么说,但真实情况到底怎样,谢翊与薛宁都是不言而喻的。
那一日早朝后,大多数的人都看见薛平威在宫门外拦住了陆九川,两人说了一刻钟的话,大伙离得远,听不真切他们谈了什么,但据在场之人所说,看薛平威的神情颇为急切,陆九川则一直神色淡然,最后只冲他默然地点了点头,便上车回府了。
也就是在这之后同一天,宫中的近卫与暗卫驻守在了少傅府周遭,陆九川也就没在出来过,甚至连翻墙出来的时候都没有。
谢翊不清楚这情况和朝堂上一样,是陆九川与皇帝演得一场戏引蛇出洞,到底是监视陆九川还是监视赵家,犹未可知。
他在军帐中烦躁地来回走着,脑海的思绪转得飞快。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转头紧紧盯着薛宁的双眼,嗓音沙哑,“你确定这些人都是皇帝派来的么?”
“确实不像。”薛宁很快反应过来谢翊问什么,仔细在脑海中还原他刚才的所见,“宫廷巡逻的警卫也好羽林也好,他们的步调节奏是相似的,行时如风、整齐划一,确有几个地方松懈了些。”
“原来如此。”
甚至不需要陆九川再向他传递些什么消息,谢翊也知道了陆九川这是要做什么了,明面上是皇帝下令软禁,背地里他们等的就是赵家的人掺进围困少傅府的人群中,混淆赵闳的视线。
到底是陆九川进言三司会审萧芾惹得皇帝不快,还是他与赵家私下来往甚密被薛家弹劾,足够赵闳与赵允郴苦恼一阵了。
“还有一事——我与柏彦按少傅的吩咐,解决那一次跟踪的遗留问题,这段时间我们暗中盯紧了赵府和那几位御史的宅邸,买通了赵府侧门的茶摊老板,让他帮忙数个人数,果然这两日,赵府侧门进出的人比往常多了三成,其中有不少生面孔。我带着薛家的人设法跟了几路,发现他们分别去了赵王崔三家在京城的几处私宅;这其中还有两人,暗卫一直跟着他们去了西山。”
“西山。”谢翊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转手在自己京畿巡防的地图上圈起了这个地方。
自己前段时间找到的地下通道正是西山靠近京城的方向,这么看来赵家私造军械的工坊,恐怕就在那里,而且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