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已不由自主投向文官队列里头的赵允郴,他此时也已是强弩之末,脸色苍白如纸,身体不住地发抖,只是强撑着还没有倒下。
萧桓忽略了他的失态,道出今日早朝真正的目的,“此案此前由靖远侯谢翊主理,御史台从旁协查。如今人证物证,均已齐备,今日朝会,朕欲当庭质证。”
“陛下!”
凄厉的呼喊突然响起。
赵允郴踉跄出列,几乎是连滚带爬着在萧桓眼前跪倒,以头抢地,“臣父……臣父绝不可能做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定是有人构陷!”他抬起头已是泪流满面,这么看着倒真有几分孝子的模样。
谢翊在暗处冷眼看着,这赵允郴确实比他哥哥有能力,倒不完全是草包,知道此刻不能提赵闳的罪,只能先喊冤,把水搅浑。
有了赵允郴带头,果然,立即有其他与赵家交好的官员出列附和:
“陛下这些乃诛九族的大罪,若无铁证,恐寒了功臣之心啊!”
“靖远侯与赵家素有旧怨,此番主理此案,难免有失偏颇……”
萧桓扫了一眼,这些人倒不算是赵家的党羽,只能算是一群墙头草,今天这风一吹,也不知道他们又会往哪里倒。
“他们说你有失偏颇,谢翊,你怎么看。”
谢翊自暗处缓缓走出,他没有看那些聒噪的官员,在一片窃窃私语声中面向御座,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卷册子呈上去,“陛下,昨夜缉拿共三十七人,这是初步口供与查抄清单。另——”他从腰后拿出另一本册子,“卫兵在赵府密室中,搜出尚有未销毁的账簿若干,涉及金额逾百万两。”
内侍小跑着接过册子,呈至御前。
萧桓已经知道这里面写了什么,翻开只看了几页,脸色飞速地沉了下去,他猛地将册子掷于地上,“赵允郴,人赃并获你还有何话说?”
“那……那定是有人栽赃!”赵允郴嘶声喊道,“密室?我赵府何来密室?必是谢翊伪造现场,陷害忠良!请陛下明察!臣愿以死明志,只求陛下勿信奸佞!”
谢翊并不着急,静静赵允郴垂死挣扎的模样浅笑着,“是与不是,我想另一个人比我更清楚——陆少傅。”
陆九川闻声缓步走出,先向皇帝一揖,然后转向赵允郴,“赵议郎既然说赵府无密室。敢问去年腊月,赵府西院翻修,耗时三月直至初春,工匠三十六人,耗银八千两——翻修的是何处?少府应有记录。”
赵允郴一愣,他张着嘴,冷汗如瀑,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这些事情细节,一桩桩一件件,都被对方捏得死死的,成了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