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尝尝,今年新上的云雾。”
萧芾依言落座,双手捧杯,暖意透过瓷壁传来,他并不急着喝,只是静静看着谢翊,“老师今日之约颇为突然,又选在宫外隐秘之处,便知老师是有要事相商,不敢怠慢。”
“殿下近来读书静心,不问政事,做得很好。”谢翊平常如闲话家常,喝了一口茶水,“如今赵家已经垮了,他们现在自顾不暇,倒是给殿下留出了机会。”
萧芾点头,“学生虽在宫中不见人,但也打听了前夜之事;御史台那边已掌握不少实证,昨天父皇下诏令,命下放各郡一些官员立即返京,魏丞相大抵也得回来,这风雨飘摇的时候,学生还是谨慎为上。”
这孩子,已学会察言观色且能窥见细微之处了。
“你能明白这些就很好。陛下春秋正盛,但国本之事,历朝历代皆宜早定,以安人心。”谢翊放下茶杯,瓷杯与木桌碰撞发出轻微的声音,“如今朝局经此一事,浊流渐清,陛下觉得正是立规明矩、确立储君的好时机。”
储君。
萧芾怔住了,端着茶杯的手不由得一颤,几滴茶汤溅出,微烫的茶水落在他手指上,他错愕地抬起头,想从谢翊的神色间找出哪怕一丝开玩笑的成分。
“老师是说父皇有了立储之心?而您……”他不可置信到喉头都有些发紧,“您想顺势推我上位?”
“不是推您上位。”谢翊纠正他的话,“是殿下已走到这里,水到渠成;当时我选择殿下时,殿下说过要储君,甚至还有更大的野心,怎么机会真的放在殿下面前,殿下反倒缩手缩脚?”
“倒不是这个原因……只是学生觉得自己何德何能……太突然了,学生还未做好准备。”萧芾抬手按住自己飞快跃动的心,但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激动,赵家垮台,受益人除了地方的官员有机会进入中央系统,只有他了,毕竟萧菁与赵家本就是一体的关系。
赵家一到,适龄且被皇帝所肯定的皇子,也只剩萧芾。
他话语间的惶惑并不作假,毕竟一年多以前,他还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任何人都能来说一嘴,到现在他离储君仅剩一步之遥。
“学生自知心性尚欠磨砺,见识犹有不足,恐负父皇与老师期望。”
他垂下眼,盯着杯中晃动的茶影,那里面映出自己依旧年轻、甚至尚存一丝稚气的脸,数月历练,他学会了独善其身,学会了察言观色,甚至学会了在朝堂漩涡中保住自身。
可一国之储君所需要的不仅仅是这些。
谢翊没有立刻反驳,他重新执壶,为萧芾微凉的杯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