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得什么病了,你这么说不出口?难不成是怀——”
“旧疾复发。”
谢翊抢在太医前头开了口,偏过头,视线从床顶的帷帐上转移到萧桓脸上,病中声音虚浮,谢翊还是一如既往漫不经心的调侃着,“病根是冻的。去年冬天从北疆一直到京城,冻得就剩一口气,然后又被人关进地牢屈打成招——也就是我命大,没死成。”
听他又提起这段往事,萧桓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看谢翊如此病重,也没像往日当场发作,“你是真能记仇啊,这都过了这么久?”
“记什么仇啊、咳咳咳——”谢翊突然开始剧烈的咳嗽,仿佛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整个身子都在颤。
萧桓扶着他的肩膀,拍了拍后背顺过气,好一会儿谢翊才缓过来,喘着粗气,“陛下私库里那些珍贵的药材,这时候别舍不得了,不如都拿出来给我补补吧,反正我这身子骨往后应该也带不了兵了——这下您也放心了不是?”
萧桓用晦暗不明的目光盯着他,手指在膝上轻轻敲打着,好像真的在掂量将自己私库里那些药材如果全给谢翊喂下去,谢翊多久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