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谦亦想起了昔日赵家与谢翊的恩怨,他惆怅地叹了一声,桌上茶已经凉了,他端起,还是将苦涩的凉茶一饮而尽,“殿下既然看得如此清楚,可有对策?”
萧芾深吸一口气,“如今天下表面太平,实则暗流涌动;渔阳之事,若只是派兵清剿,恐难除根。所以我想请父皇巡狩四方。”
“巡狩?”魏谦一怔。
“正是。”萧芾眼中闪着光,“古来帝王皆有巡狩之制,天子五年一巡狩。如今北疆不宁,渔阳有异,父皇若能以巡狩之名亲临北地,一则可震慑蛮族,二则可查边吏实情,三则——”
他压低了声音,却掩饰不住话语间的轻快,“若真有人图谋不轨,见圣驾亲临,必会自乱阵脚。届时我们再暗中布置,或可将其一网打尽。”
魏谦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不过十几岁的少年,心中震撼难言。
如此年纪,如此心思,实属罕见。
“殿下此计甚妙,但……”魏谦仍有顾虑,“陛下离京,京城空虚,若有人趁机……”
“所以需要魏相坐镇中枢。”萧芾接话,“陆先生可在暗中布置,京城有母后与魏相,当可无忧。”
魏谦沉吟良久,终于点了头,“老臣明白了。殿下可先在朝会上提出此议,老臣自会附议。”
萧芾起身,郑重朝魏谦一揖,“多谢魏叔,时间不早了,我送魏叔出去。”
送走魏谦之后,萧芾回来换了身常服,乘马车径直往靖远侯府去。
按照陈太医的计算,谢翊的病情在这几日应该会好很多,是能下地在院子里慢慢走动的。仆役通传萧芾要来,两人忙不迭去了外头,萧芾到时,正好看见陆九川陪谢翊在廊下晒太阳,两人正低声说着什么,见萧芾来了,便停了话头,转头看过来。
“老师的病真是一天比一天好了。”萧芾快步上前,凑近仔细打量谢翊的脸色。
谢翊笑着拍了拍陆九川的手,“多亏某人看得紧,药一顿不落地灌。”说着还瞥了他一眼。
陆九川面不改色,“药是给你喝的,又不是给我喝的。”
萧芾被这两人逗笑了,但很快他又收敛了神色,将今日与魏谦的商议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谢翊听得很仔细,偶尔嗯一声,与陆九川交换一个眼神。萧芾说完,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问:“其实学生也不懂,为何此时要让父皇去巡狩,先不说使臣未归,云上郡的支援差不多最近才到,至少给他们一些时间。”
“殿下可知,为何我与九川要让你插手这件事?这件事本可以由我或者九川直接和魏谦说就好,我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