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川讶异地一挑眉,他清楚谢翊的实力,两万与二十万都曾以少胜多,更别提杨丰这些人了——他惊讶的是谢翊竟然还有东西带给他。
这两个姑娘果真都是绣活的好手,不到半个时辰就将这软甲送了进来,还特意补了补原先缝合的绣线。
“哇。”谢翊拿起来一看,针脚细密皮革结实,他转手递给陆九川让他去试试,“两位姑娘在我府上真是屈才了,待我回来定将两位提拔去少府署做女官——尚衣?”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会绣花样么?”
一人掏出香囊,另一人则递上自己袖口的纹样,“会,君侯请看。”
比不得宫中尚衣精湛,但完全足够了。
“那就现在去,若是有其他姑娘手艺精巧皆一并叫来,去东宫,去了只说是来为太子缝制吉服,太子与皇后叫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凭你们这手活计,在少府署立足日后不成问题。”
“什么不成问题?”
两个姑娘退出去时刚好陆九川自内室出来,轻甲银灰色的主体泛着柔和光泽,关键部位用深色皮革加固,编织细密,触手冰凉滑韧,穿到身上却比他想象的轻得多。
“这是你特意去寻的?”
“嗯,皮甲不行。”谢翊很满意自己的选择,“战场上流矢无眼,贴身穿着,总多一分保障。”
他起身走近,亲手帮陆九川调整了几处系带,又用手节敲了敲胸前和肋下的加固处,确保万无一失,“记住,无论如何,这次出去不许卸下。”
“我答应你,我会小心,绝不逞强,不给你添乱。”陆九川执起谢翊的手,将掌心贴在自己的心口处,“但你也要答应我,无论战局如何,一定保重自己。你不是铁打的。”
谢翊反手握住他的手,用力紧了紧。掌心相贴,传递着彼此的温度与力量。“我答应你。”他目光沉静,望进陆九川眼底,“我们都要活着回来。京城需要你,太子需要你,我……”他顿了顿,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两人心照不宣。
次日午后,城北大营校场,一万余将士列队完毕,虽仍显仓促,但已初具军阵气象。谢翊登台誓师,太子萧芾亲临,代表皇室赐酒,为将士们送行,少年竭力维持着镇定,但他将践行酒盏递给谢翊时,指尖微颤,泄露了内心的紧张与慌乱。
萧芾先行饮下践行酒,“愿将军,早日凯旋!”声音清澈而坚定。
“臣等必竭尽全力,护驾安邦!”
大军开拔,谢翊与陆九川并骑走在队伍前列,身后是滚滚烟尘与渐行渐远的京城轮廓,他们一刻也不敢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