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眼前这一幕后,都对谢翊望而生畏。若不是都见过活生生的谢将军当初如何教授他们兵法,如何操练军制,他们或许会以为鹰嘴岭上站着的是降临凡尘的神明。
“神……神来了……”
连他身侧的陆九川都未反应过来这场巨变,所有的注意力与目光全数被谢翊吸引,也不知道是震撼还是什么别的情绪,他眼眶一红,紧紧咬着嘴角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在这残酷的,兵戈相接的战场上,谢翊此时毫不顾忌又张扬明媚的笑容反倒多添了几分别的色彩,如天宫的神明在此投下的惊鸿一瞥。
这是京城的锦绣堆所难以掩盖,更无法承载的希望,是谢翊自生而来的才华与光芒。
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谢翊乘胜追击,下令道:“击鼓!迎战!”
战鼓声陡然从东岸数个高地上同时擂响,伴随着鼓声,两岸无数面旗帜从树林中竖起,正迎风招展。同时,早已蓄势待发的弓箭手从隐蔽处现身,箭矢如疾风骤雨般,向着岸边的前锋右卫军倾泄着!
不愧是杨丰一手练出来的右卫精锐,在遭受如此的突变的惊惶中,竟只混乱了短短一刻钟,在将官嘶吼到破音的命令与鞭策下,他们勉强稳住阵脚,仍旧能迅速举起盾牌,结阵防御,举起连机弩向岸边的发起反击。
可惜,他们脚下是湿滑的河滩乱石,背后是汹涌的漳河,根本无从展开。谢翊也早已预料到当初赵家未被收缴的连机弩是被杨丰据为己有,拿去装备自己的右卫军。
连机弩杀伤力大,但只适用地形开阔的的平原作战,这种情况下,伤害力则被大大削弱。
谢翊在漳河沿途这么多地方之所以选择了鹰嘴岭,不仅仅是看上这里漳河的水流湍急,还有鹰嘴岭两岸的的陡峭山岭。
茂盛的植被,错综的地形,遮挡的视线为谢翊队伍的埋伏提供一道天然的屏障,于是当右卫军精锐迎着箭雨,扛着连机弩深入岸边踏入林地时,等待他们的是密林深处已埋伏多时的剑士。
“杀——”
无数手持利刃长剑的矫健身影猛然扑出,借助山岭间树木岩石掩护,贴近砍杀围剿着。连机弩在这样的重物近身缠斗中彻底沦为累赘,右卫军士兵来不及调转弩机,便被锋锐的长剑刺穿革甲,砍倒盾牌。
叛军彻底失去了重整旗鼓的机会。他们进退维谷,背水临敌,军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
谢翊仅用了八千人就将他们彻底围困在河谷之中,甚至他自己依旧不为所动,只是站在这个视线宽阔的高地上,居高临下。
胜负早已分出,叛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