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当一面了。
若他这些年的经验真能助萧芾将来少走弯路,少流些血,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好。”谢翊点头郑重应下,“待此间事了,我定将它写完。”
天色完全暗下来,军营中点起篝火,伙夫抬来热汤和饼子,送到谢翊面前。
谢翊拿起一只饼子看了看,心说这次的伙食果真好些,随后命人将这些食物先分给伤员,又让今日伏击的将士们去歇息,等浅滩处的大部队回来由他们轮守军营,将一切安顿下来,他与陆九川才回到军帐中,简单用了些吃的。
帐内只点了一盏油灯,光线昏黄。
谢翊卸了沉重的肩甲,陆九川看着他解开自己的护腕,脱掉外袍只着中衣坐在简易的行军床上,端起油灯,借着豆大的火苗微光一寸寸地读过帐内悬挂的舆图,脑海中开始谋划该怎么将萧桓安然无恙带回去。
“谢翊。”
“嗯?”谢翊偏了偏头,目光还是停在舆图上,“什么事,你说。”
“你之前说我欠你一场大婚——是,我是准备了,但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谢翊搭在舆图上的手指一顿,哭笑不得地抬眼看他,问道:“怎么这时候突然问起这个?”
“就是想知道,我觉得我藏得很好。”陆九川坐在另一边的行军床上,往后靠了靠,倚在堆起的被褥上,目光毫不掩饰地细细描摹着谢翊的眉眼。
帐中卸下铠甲的将军看起来更要年轻些,烛光柔化了眉宇间的锋锐,清俊的五官在此时显出一种难得的柔软。
“并蒂莲绕双飞燕。你找的木匠手艺不错,这图样一贯是新人成婚时用在婚房的图样,寓意喜结连理——自古以来虽为禁止过……但、但到底两个男子成婚,这样是否太过张扬,恐惹非议……”
“你不喜欢张扬?”陆九川反问他,面上看似平静,收在衣袖中的手早已紧张的攥在一起,指尖揉搓着那一小片布料。
谢翊望着他,一时哑然。
要说自己不喜欢太过张扬,那白天在那高地是在做什么?要说自己喜欢张扬,可为什么在那口红木箱上看见这个纹样与一屋子的红绸时,第一反应却是逃避?
他总在逃避这些直白热烈的爱。
“我只是觉得于你不好,光风霁月,翩翩君子……那些人在赞美你时不留余地,我们这些人里,你的名声是最好的。”谢翊想起那些人对陆九川的夸赞,仿佛那是一轮明月不可亵玩,偏偏这月光只照在自己的窗台上。
“谢大将军。”
竟是为了这些劳什子名声。陆九川面色不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