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位之初,当先慰功臣,以安社稷。”他一副悲痛的模样,任谁也没想到,他登基的第一项事宜,竟然是完成自己父亲几年来都不曾提及的陈年旧事。
“父亲伤病未愈,难有清醒时候,前几日特意将朕唤到病榻前,絮絮叨叨说了好多昔年未尽之事,朕想着替他完成了,父亲也能安心养病。”
卷轴缓缓展开,不少老功臣在翘首以盼,他们在萧桓在位时都没得到的东西,如今竟是萧芾给了他们。
内侍一连念了好几十个名字,那些当初没有被封爵的老臣或是还对萧芾有所轻视的功臣,这下都闭了嘴,虽然只是一个名头,可没有这个名头,自己的功勋也无法正在荫庇后代。
受封的老臣齐齐跪下,高声谢道:“臣,叩谢陛下。”
萧芾不以为然,叫他们平身,“朕只是一个颁布施令的人,这一切都是太上皇之所愿,朕也是替父亲完成他的心愿罢了。”
王崔两家入仕为官的族人目睹了这一切,牙都要咬碎了,他们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安抚完这些老臣,萧芾又换了一份卷轴,他还需培养自己的心腹与势力,“渔阳之乱,朝野震动,幸有忠臣良将,扶保社稷,朕方能承继大统。今日,朕亦当论功行赏。”
他的目光落在丹陛下首一人身上。
“靖远侯,谢翊。”
这个名字一出,满殿文武目光齐刷刷投向那个沉默立于武官首位的身影,都好奇新帝会给予这位救驾的功臣,昔日的老师怎样的待遇。
谢翊出列,躬身一揖,垂首而立。
“靖远侯。”萧芾起身,竟是亲自步下御阶,天子降阶,走到谢翊面前,伸手虚扶,“卿于渔阳平叛,护驾有功;于朝局动荡之际,扶保社稷;于朕年少之时,尽心教导。此等功勋,当彪炳史册。”
他直起身,将内侍呈上的诏书打开,面向群臣,朗声宣布:“朕决意,晋靖远侯谢翊为诸侯,赐剑履上殿,赞拜不名,入朝不趋三项殊荣,群臣见靖远侯,如见朕。”
殿中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别说其他人,连谢翊都被吓了一跳,腰躬得更低些。
“陛下,此殊荣臣不敢受,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萧芾轻笑一声,将诏书交给谢翊,玩笑道:“这才是朕的第一份诏书,怎么能朝令夕改——昔年谢卿领兵替我朝打下二十八郡,万里江山,功列武将之首,可惜受奸人挑拨,否则这些荣誉本在那时就该给谢卿的。”
“这下面才是朕身为学生给靖远侯的。”
“授靖远侯太尉官职,总领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