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乘上了前往埃里斯诺星的星舰。
启明星遭逢战乱,城中秩序还未完全恢复,他得趁这段时间赶紧离开。不然时间长了,他来历不明的身份就会被发现。
应灵均绝不肯承认,他走得这么仓促的另一层原因,是在医院里躺了短短一天就有好些人来探望他,他实在是不太自在。
找到座位坐下扣好安全带的时候,应灵均还没意识到“星舰”二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直到舷窗外的建筑迅速缩小为米粒,白色云层翻涌着后退,天色猛地变为漆黑时,巨大的失重感让他下意识屏住呼吸。
这是……脱离了刚才那片大陆吗?
他望着舷窗外巴掌大的陆地,眼里浮现出茫然与怔忡。
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他心头,修仙得道飞升后,也是像这样穿透世界的藩篱吗?
在这之后呢?
舷窗外只有一片空荡荡。
延绵展开的星群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但很快就被光速前进的星舰抛下,浩瀚而空虚的黑暗包围了星舰。
眼前景象彻底被黑暗席卷的一瞬间,应灵均的太阳穴传来宛如被冰锥贯穿的疼痛。
下一秒,世界变得寂静,只有从远处飘来的嘶嘶声。紧接着,是巨物滑行碾过时,鳞片与粗糙地面摩擦的声响。
“沙——沙——”
“别找了,这里没有出口。”他仍记得那道声音沙哑、粘稠、充满恶意与期待,“你唯一可能存活的方法,就是拿起你的剑。”
应灵均右手空空,焦虑紧紧扼住他的喉咙,他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他疑惑地回忆,我不是已经杀死那个人了吗?为什么我还——
“喂,你还好吧?”年轻男人的声音隔着水膜飘飘荡荡地钻进应灵均耳里,他恍若刚浮上水面的溺水者,喘息着慢慢清醒。
“我……没事,谢谢。”喘息了好久,他才彻底回过神来。
邻座的年轻男人见应灵均背后冷汗浸湿衣服,心里也是感到纳闷:“朋友,你这太空恐惧症的反应也忒严重了吧。要不抽空找医生看看呢?”
男人是因伤退役回乡探亲的,他知道和常年在星舰上作战的军人不同,大部分普通人刚乘坐星舰都会产生不良反应。
这虽然是艘民用星舰,但周围一圈人的反应都没有男人邻座的青年来得大。
其他旅客都缓过来了,这人却仍僵直着身体,双眼放空没有焦点,冷汗刷地浸透上衣。
男人心想,这人的症状不太像太空恐惧症,倒让他想起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战友。
这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