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怪讽刺的,因着是运回娘家安葬,又是女人,来吊唁的除了亲属附近几个村的,没什么人过来,施崇斌那边热热闹闹的,流水席都好多桌。
舅妈拍拍她的肩膀安慰他,施明月说:“只是觉得不公平。”
“哪有什么公平不公平,你妈也是被逼急了。”
一个大四一个高三,她又带着病,施崇斌步步紧逼,想要摆脱那就只有一个死,谁能想到邹慧琴那几天怎么想的,内心又是做了什么决定。
亦或者,如果那时候察觉到了,跟她说些什么,会不会有哪个瞬间能把她拉回来。
施明月仔细回忆有没有遗漏的细节,想来想去,每一天都是普通的一天,自己多的那些烦恼就是……肖灯渠要回家了,有点点的烦。
施明月接到了一个意料不到的电话,肖沉越打来的,他知道施明月父母都去世了。
肖灯渠走了保镖还盯着呢,只是当时邹慧琴亲自去把人接过来的,他们没近距离揍人,在走廊那猫着听动静,等听到动静是人掉下楼了。他们自然不敢跟大小姐说,立马打给肖沉越告知。
肖沉越说:“有钱办葬礼吗?”
施明月说:“有。”
肖沉越说:“这件事没告诉肖灯渠。”
施明月说知道了。
她也没有问为什么。
电话挂断,施明月手在发颤,她用力握住。
*
施繁星当天请假回来了,姐妹俩一句话也没说,沉默着烧纸,两个人换班守夜,早上施繁星眼睛肿的厉害,她接受程度比施明月低,开口就是哭音:“姐,你害怕吗?”
施明月问:“害怕什么?”
施繁星话说不利索,一直哽咽,哭得一抽抽的,两只手捂着脸,“我知道,你其实也很爱妈,只是你不爱说,妈也说,你最心疼她。你肯定很害怕。”
施明月眨了下眼睛,她走过去碰碰施繁星的额头,“别哭了,待会要起棺了。”
表弟也回来做为孝子,前前后后担了很多事儿,表弟跑来跑去,力气活都由他来,尽量让两个表姐轻松点。
两个人作为孝女要走在前面,下葬的时候两个人跪在旁边,凉快了几天的天气在今天转阳。
安葬好人,施明月和施繁星没离开,一直在坟旁边坐着,外婆被扶着走了,表弟在路那头蹲着,到中午太阳很烈,晒得脸痛。施明月起身喊施繁星,施繁星在地上狠狠磕头。走到路尽头要拐弯的时候,施明月回头看了一眼,三天前还在活在她的眼前,如今成了夏天绿草地的凸起,尸首变逐渐腐烂,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