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和缓地为她按压头顶的xue位时,她才能放下心防和痛苦,短暂地安宁片刻。
明忆姝有一双温软至极的手,手指纤软修长,柔和地放入她发间,指根都带着温软气息,像是神明初生时会带给世人救赎的光,让人无端地生出一种纯明惬意的感受。
想到这裏,姜琼华发现居然比想象中更依赖明忆姝,她没有对方不行,她不能抛弃这个人。
她是需要她的。
来,别怄气了。姜琼华皱眉,也不管对方是否回应她,上前就要去拉着人走,再谅你一次也无妨,孤不舒服,想回去了。
恭送姑姑。
明忆姝无视了那只递来的手,兀自欠身行礼,一副冷心冷情的模样。
姜琼华的手僵在了半空,脸色变幻几番,异常的难堪。
你
姜琼华糟心极了,固执地想要继续去拉人,却见明忆姝轻轻偏了偏头,几分失落几分畏惧地避开了自己的手。
她在怕自己?怕什么?
自己又不会打她
不尽然,似乎,是打过的?
姜琼华后知后觉自己确实用这种姿态打过明忆姝。第一次是在宫裏,当着楚箐的面,抬手扶人时顺势甩了明忆姝一巴掌,第二次是在昨夜的府裏,明忆姝亲昵地抱着自己,自己非但没有拉住对方,反而气极时情绪失控地打了她。
原来她是在怕自己再打她。
姜琼华是有些后悔的,但不多,毕竟她没有良心这种东西,哪怕生出一点后悔,也没有地方承接,明忆姝若是承不住,就叫这点微渺的悔意落到地上好了。
你不好不识好歹。姜琼华说,孤说了讨厌你这幅姿态。
姜琼华不是在讨厌明忆姝,但她知道自己不喜欢明忆姝偶尔带给她的那种感觉,对方一旦不合她的意,她便都觉得不满。
但不知道是要讨厌什么样的姿态。
姜琼华也想得并不确切。
可是这话落到明忆姝耳裏却是那么刺耳,明忆姝近日听了很多遍类似的话,对方一遍遍地重复着讨厌自己的姿态,可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姿态?是觉得自己摇尾乞怜?还是自己不肯服软屈膝?
姑姑她到底是要自己如何做?
屡次三番地折辱人,戏弄人,情绪喜怒无常,却并不言明她明忆姝错在何处。
明忆姝一分一秒都再也难以维持,她想逃避,想冷静,不想和姜琼华再说话了。
她难过地用力抓住自己一只胳膊,像个自我慰藉的可怜人:姑姑不要逼我了。
姜琼华气极,也不想多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