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模样如何?没有什么不妥帖吧?姜琼华临到门前突然止住步子,头一次格外关注自己的样貌,她问,你们觉得孤怎样。
她问丞相府的下人,得到的自然是夸赞之语。
无论是真诚夸赞还是虚与委蛇,姜琼华都听得舒服了,她满意了些,推门进去
明忆姝看到有光照了进来。
她眼睛许久都未视物,睡得太久,甚至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醒了?
姜琼华见她苏醒,心中也忍不住高兴,那种喜悦足够强烈,甚至让她有些藏不住事儿,想提早告知明忆姝那件喜事,也让对方开心些。
猜猜孤要给你什么
姜琼华本是想要说赏赐二字的,但她隐约觉得明忆姝不喜欢自己把名分与赏赐挂鈎,所以,她顿了顿,重新换了个说法。
猜猜孤要给你什么惊喜?
明忆姝耳朵有些嗡鸣,没有听清,疑惑地用迷茫地视线瞧她:姑姑,你说什么?
她还没有从梦中转变身份,此刻看着姜琼华,就像多年前的小姑娘看着自己的长辈,对方还是疼惜她照拂她的,会在下朝后第一时间来看她。
姜琼华被这声姑姑猛地戳中了心,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心口一阵酸涩难捱,涩然之后,莫大的喜悦瞬间笼罩了她。
明忆姝居然,居然又这样叫她了。
这一声姑姑像是能瞬间修复两人之间的伤痕与隔阂,一下子回到从前,回到最初相遇的时候。
嗯。姜琼华珍重地应下,靠近了些,情动似的贴着她的侧脸,把先前的话又说了一遍,猜猜孤要给你什么惊喜?
这下,明忆姝听清了。
噩梦成真。
梦裏的话语完全一致地复刻,好像那杯鹤顶红再次出现似的,她一下子惊恐地推开姜琼华,眼眶中涌出大滴大滴的泪,见到这人好像见到了恶鬼一样害怕:别过来!
姜琼华被她用力推开,莫名地问道:孤什么都没有做,你在怕什么?
明忆姝拼命摇着头,一直哭,穿喉的毒药仿佛又在折磨她了,她痛苦到了极致,声音都在颤抖:我不想喝毒药,好疼,好疼
不是孤给你喝的。姜琼华被冤了也没办法说理,只能干硬地解释,是那个坏人逼你喝的,与孤没关系,孤对你好,不可能逼你服毒。
明忆姝坚定出声:是你。
姜琼华无奈地只能离她几步远,有些理解当初明忆姝和自己屡次解释时的无助了,面对一个不清醒的人,实在是没办法说理。
怎样都不对。
面前人怎样都听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