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姑娘已经原谅了丞相,总之得想办法让丞相放下心头的愧疚,不再整日自毁自伤。
姜琼华的臂上有不知几道伤痕,伯庐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他偶然间发现过对方的衣袖被伤口的血泅湿过,那手臂的伤总是新添,旧的好了,新伤就会出现,好像他们丞相只有通过剧烈的疼痛才能维持理智一样,日复一日地自我惩罚,自我折磨着
这日,姜琼华得了玉簪,便握着一只玉簪歇在美人榻上入眠,也许是因为手边有明忆姝旧物的缘故,她难得的睡着了,甚至还做了一次梦。
是一模一样的梦,她以前做过的
梦裏的空气滞涩难流,她依旧是在明忆姝的寝殿内,就在这处美人榻上,低头便是明忆姝柔婉姝丽的身姿。
那人跪在自己膝边,烟罗软纱缠身,容颜安宁。
姜琼华一下子忍不住湿了眼眸,在熟悉的梦裏,她情绪失控地朝那抹熟悉的身影而去:忆姝,你来看孤了吗
可是,她扑了个空。
身形穿过明忆姝,只摸到了一片虚空。
姜琼华目眦欲裂,仓惶回眸原本的美人榻上,还躺着一个姜琼华,她像是生魂离了体一样从那榻上离开,再也回不去,无法阻拦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无法去和明忆姝对话。
姑姑梦裏的明忆姝撑着姜琼华膝头,腰身浅浅下塌,显露出蛊人的弧度,眼眸潋滟生辉,多情地注视着榻上那人。
嗯。
榻上的姜琼华按了按眉心,眉眼满是刻薄与戾气。
地上站着的姜琼华心痛地看着那榻上的自己,那是曾经的她,多么的刻薄无情,看向明忆姝的眼神居然有那样的冰冷。
梦裏的明忆姝浅笑着,将下巴枕在姜琼华膝头,说出了曾经在梦裏的话,她想要与姜琼华亲近,询问对方为什么要推拒。
榻上的姜琼华嘆了口气,用手背轻轻拊了拊明忆姝的脸颊,嗔怪道:梦裏怎的这般寡廉鲜耻。
忆姝会常记姑姑的好,侍奉姑姑,不觉得丢人。明忆姝用那种能溺死人的目光注视着姜琼华,顺势捉住了那只手,用脸颊乖顺地蹭了蹭,嘴裏重复道,不丢人。
地上的姜琼华简直心疼到难以继续看下去了,而今她就站在这裏回首故梦,亲眼见了当初的自己是如何地对待明忆姝,而明忆姝又是如何亲昵地爱着她哪怕只是一场梦,对方的心意也未曾变过。
梦裏的明忆姝拉着姜琼华的手指,低头轻轻啄吻着。
忆姝,不要不要这样她不配姜琼华顿时意识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苦涩地出声制止,你不要去讨好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