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仅挑刻薄的说,之前的三十四年来, 所有良心都被换成了野心,孤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追求个什么, 权势不是我最喜爱的东西。姜琼华指着自己心口, 对明忆姝说道, 这裏, 这裏总是缺了一块,时时刻刻地漏冷风进来,孤总是不安, 总是难过,可自从孤遇了你, 才知道日子也是有乐趣的, 孤那些年追求的权势,得到的所有珍宝都有了想要带回府的念头, 你说相府是你的家,孤便想,要把好东西带回家给你。明忆姝,你知道吗, 孤从来都没有这样对过什么人。
明忆姝不愿看她:若右相愿意,日后也可以对别人这样, 我只是耽搁了你六年,你若长寿,后半生还有诸多个六年。
姜琼华所有的真切情意都被扑灭, 当即无力又哀戚地开口:明忆姝, 别这样说。
明忆姝依旧坚持着自己, 她冰冷开口:既然我说的话你并不想听,而你说的话我也不想听,那你我在这裏还有什么交谈的意义?不如干脆一拍两散,你去找下一个人
一个人活过的每一年都有意义,遇到的每一个人每一份感情都是无可替代的,爱一个特定的人听起来是一件易碎又荒谬的事情,但孤不这样觉得,我们这些年一同度过的时日一同经历的事情不会再在别的什么人身上出现,世上再不会有第二个明忆姝了,孤只会喜欢你,喜欢之前与你度过的那些回忆,喜欢你的性子,哪怕你在骂孤,孤都乐在其中。姜琼华说,忆姝,孤说这么多,也不奢求你的原谅,只求你不要再开口把孤推给别人,你分明知道的,孤不可能再去找什么人了,若是滥情,孤之前的三十四年都去干嘛了?
明忆姝心旌一颤,居然听出了几分道理,但她很快维持住了那份冷静,重新保持了自己的坚定。
右相果真深谙花言巧语之道,遇到想要达成的目的,也是能屈能伸的。明忆姝露出一个嘲弄的笑,说道,那么你之前在对我说出那些伤人的话语时,心中一定也是了然的吧,你根本不是不懂得这些事情,而是根本不屑于对我好好地讲,你不愿意俯身去听我在想什么,不在乎我的心意,直到发觉我要离你而去了,你才觉出了危机,才来拉下颜面挽留。
姜琼华沉默下来。
明忆姝知道自己说中了,她抬眸看着姜琼华,等待对方这一次如何来粉饰事实,她想知道,这个人还能带着满口的谎言扯到什么程度,还会不会用那些旧的手段来面对已经清醒了的自己。
是。孤之前确实傲慢,没有意识到你的好,你那般全心全意地伴着我,我却视而不见,我曾以为你永远不会离开我,也确实